隔着一道门的卫生间外,方谕抱臂站在门边。
他听着陈舷抽抽噎噎的哭声,望了眼客厅的吊灯。
半个小时以后,陈舷洗了把脸。
关掉洗手台的水龙头,他拽起毛巾,胡乱把脸擦干净。
他放下毛巾,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真是精彩,眼睛都哭肿了。陈舷吸了吸鼻子,抹抹眼睛,放好毛巾,出了卫生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游戏机和耳机已经摆在了门边的柜子上,是方谕给他放回来的。
陈舷只看了一眼游戏机,没有碰。
哭完之后浑身都没力气,还心累,他一点儿打游戏的心思都没有了,转头去拉上窗帘,打开空调,倒到了床上。
他睡着了。
再醒过来,他已经从趴着变成了仰面躺着,被子睡得不知怎么卷到了两腿中间。
陈舷睡姿一向感人,方谕也每次都被他挤到地上。
他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睡得倒是舒服,一个梦都没做,但醒来依然心情不好。
陈舷半眯着眼,在床上胡乱摸索一通,摸到了手机。他打开一看,已经快六点了。
行了,晚上估计睡不着了。
门外传来一阵开门关门的吱呀声,然后是一阵换鞋的窸窸窣窣。
有人回来了,陈舷从床上坐起来,挠挠睡成鸟窝的头发。
隔壁又吱呀一声,是方谕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