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又凑上去,执意跟他脸对着脸,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你平常就这个距离,走路总挤我,一直都把我挤成这样。”
“是吗……”
“是的,哥。”方谕说,“我一直被你挤得只能在马路牙子上面走,你还嘲笑我。”
“好的,哥错了,哥以后注意点,总之你现在能不能……”
“哥。”
陈舷本能地应声:“哎。不是,你先别打断我,我说你能不能先……”
“你是不是在委屈?”
陈舷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是不是在委屈?”方谕又说了一遍。
陈舷哑然。
他怔怔望着方谕。
他斜靠在冰凉的床头板上,方谕几乎是压在他身上。他们距离极近,眼睛望着眼睛。
游戏里,平和的待机音乐在耳朵里响。
方谕眉头皱起,似乎很不高兴。
陈舷瞳孔微颤地望着他,脑子里一片白,被他一句话问得茫然无措。
你是不是在委屈?
你是不是在委屈?
……他在委屈吗?
陈舷茫茫然,给不出自己的答案,只是眼圈骤然红了。过往几年被无视的生日宴浮上心头,他忽的想起老陈不在意的笑脸。
视线里突然模糊,陈舷一惊,赶忙抬手擦了两下眼睛。
“你还真的是委屈。”方谕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