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些人拿着方谕的照片逼迫他,他有段时间听见这名字都要吐,可他又是真的总想他。想他十五六岁的时候总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想他一声一声叫他哥,想他该回来看看他。
陈舷最一开始犯病,痛得想死的时候,都在想,方谕应该来看一眼自己这个面目全非的样子。
他像个疯子,在爱恨的天平上不停地左右摇摆。
最后连自己的生死大权,都依然交到这人手里。
在做什么呢,他看不懂自己,只是虽说恨着,可也想要方谕给他一个交代。
我为你做这么多,你该给我个交代。
还我点什么。方谕,还我点什么。
第42章 乱梦
天亮以后没多久, 病房外头就吵嚷起来。
有人在下头中气十足、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嗓子“怎么回事”,随后各种声音闹闹哄哄地吵成一团,简直成了个菜市场。
方谕正坐在陈舷床边。闻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底下看了一眼。
陈舷躺在床上没动, 侧着身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底下的情况, 只听见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喊。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事儿,规矩就是规矩!医院已经严厉拒绝你们了, 你们呢?没拿到许可,你们就在这儿动医院的土地,你们怎么敢的!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
“谁让你们干的?负责人呢!?”
负责人在三楼摸了根烟出来。
刚把烟拿出来半条, 方谕手一顿。
大约是想起后头还坐着个病人,他把那根名贵的黄金叶又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