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元喉头一哽,没脾气了:“算了,好歹把你救回来了,这点儿求死没成的事儿,我就不怪你了。”
陈舷松了口气。
“方谕昨天找过我了。”
“……”
草。
他打小报告。
这人怎么这样。
“你还想死吗?”陈白元说,“表哥,为什么要死?”
陈白元语气里没有责问,只是对他不解又难过。
“我想解脱。”陈舷不知是第几次这样说,“我都十几年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别救我了,你给我留个窗户吧。”
他知道会封窗,十几年前他住院的时候就是这样,出院后回家里也是这样。所有人都怕他寻死,连桌角都磨平了,套上了拆不下来的软绵绵的保护套,连笔都没给他留一根,窗户外更是封的死死的。
“你死了的话,三姨怎么办?表哥,她最放不下你。你要是死了,她或许就跟着自杀了。”
陈舷沉默半晌。
陈舷说:“她现在天天哭。我不想再听她一直哭了,也不想再看她伤心了。”
“所以你就要让她像你一样天天做噩梦。”
陈舷一下子哑口无言。
“哥,我知道你不容易。”陈白元叹着气,“我也理解你,死的确算是解脱。对你这种受过摧残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解脱。我知道,你大概是看着周围人都在哭,都在因为你痛苦,所以才更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