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自己解脱,也想要大家都解脱。”
“可是时间不会因为谁死就清零,这又不是游戏,想从头开始只需要清档就可以。”
“你离开,别人不会解脱的。”陈白元说,“你只是把更深重的噩梦分给了其他人。”
你只是把更深重的噩梦分给了其他人。
陈舷被这句话震得脑子一白。他怔怔抬头,只看见陈白元凝重的眼睛。
“我理解你想死,这时候我或许也该说,如果死对你来说最好的话,我接受——但我个人来说,哥,我不能接受,我不想你死。”
“你是我哥。”他说,“虽然后来你被老陈带走了,好长时间我都没见过你,但你是我哥,小时候过年,你还偷偷带着我出去放鞭炮,你是我最好的哥。”
“我心疼你,你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陈白元说完就站起来,在陈舷猝不及防红了眼眶的视线里,他慢悠悠走到窗户边上,抬手摸了摸窗框,随后走回到他床边,看了眼他身边运作的仪器,然后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哦对,方谕那个助理给我打电话了。”
“他跟我说,方谕把方真圆告了。因为是为你的事上诉的,你算案件主体,有知情权,所以要我知会你一声。”
陈舷愣了瞬:“什么?”
他告了方真圆?
他告了亲妈?
“但是这件事不会劳烦到你,他说方谕找的律师会全权代理,不用你出场,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如果后续胜诉拿到了赔偿金,他会全部给你。”
陈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