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陈胜强为人忠厚仁慈,善良温顺,最重视子女,含辛茹苦地养育了一个家庭,养育了膝下的孩子,让所有的孩子都无忧无虑地长大成人。”方谕说话渐渐变得慢吞吞的,“他为子女遮风挡雨,一生辛劳,为我留下无数教诲。尽管往后阴阳相隔,但父亲的教诲永留于心。”
陈舷扬着的嘴角缓缓下去,笑意渐失。
“……望诸位,节哀顺变。”
外头又下雪了。
二月的宁城真是很爱下雪。
念完悼词,宾客们去隔壁的侧厅吃席了。
陈舷留到最后一个。他站在门口,看着方真圆哭得越来越伤心欲绝,最后扑在棺材上,哭着喊老陈的名字,几次差点背过气去。
眼前的一切忽然又变得像个电影。陈舷呆立在门口,只觉得眼前这些像个梦核似的电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只是个坐在影院里的观众。
尚铭在他眼前连打好几个响指:“舷哥!”
陈舷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见尚铭叼着根烟站在旁边,手还在他脸跟前晃悠。
“怎么发呆这么深沉,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反应。”尚铭收回手,“走了,这边。”
陈舷懵了瞬,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守灵厅了,正站在殡仪馆的厅堂里。他一回头,看见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关上了守灵厅的门。
流程走完了啊。
陈舷茫然地想。
今天葬礼的流程是,等来人都给老陈上过香之后,宾客们就要去侧厅里吃席。
“舷哥!”
尚铭又叫了他一声,陈舷转头朝他笑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