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舷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着。
他想起看过夜雪之后的那会儿。
初雪过后渐渐入冬,一晃的空,他们都一起住一两个月了。方谕从来都没去理过头发。陈舷就眼见着他头发越长越长,本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方谕的头发就不短。
他那一头碎发和偏长的刘海,总是把他的眼睛遮得若隐若现的看不清。
方谕自己时不时就得撸一下刘海。后来陈舷看不下去了,晚上他们一家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陈舷在饭桌上故技重施地随口提了一嘴。
之前第一天下雪,方谕自己没有厚衣服穿,陈舷吃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方真圆就连忙去给他买了几件。
这次,陈舷说方谕头发好长。
方真圆一抬头,才发现自己这亲儿子头发都这么长了。
她一蹙眉。
“怎么也不知道去理理?被你哥笑话了吧!”她说,“多难看,去学校老师和同学该怎么看你?”
陈舷一听这话,瞪直了眼,嘴巴一顿,嘴里的菜都不嚼了。
他难以置信地望望方真圆,又望望方谕。
方谕没做声,只是扒拉碗里的饭。
“明天给你发二十块钱,”方真圆说,“你明天去把头发剪了。”
“哦。”方谕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