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不高兴。
陈舷看出了他不高兴。
陈舷往旁飘飘眼神,随后挪挪屁股,往他身上一贴。
方谕吓得浑身一哆嗦:“!”
“弟弟。”
陈舷朝他眨巴眨巴眼,满眼放光,“昨天说的请哥吃饭,还算数不?”
“……算。”
“好!”陈舷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那我今天带你出门去吃小市场最牛逼的一家店。”
公交车呜呜悠悠地到了站,一下车,迎面又一阵呼啸的风雪。
两人跋山涉水逆着风雪进了教室,教室里已经一片哀嚎。学生们各个把自己包成狗熊,一进教室就满嘴吐白气,都哆哆嗦嗦地在骂这狗日的见鬼天气。
“我真是造了孽了才托生到宁城这破地儿!”
高鹏刚在陈舷后面一屁股闷声坐下,就骂骂咧咧起来,“狗日了我就,好好的冷天,前天突然回温,老子就把薄衣服从箱底里又拿出来,结果穿了没两天,突然又下雨降温,老子就又换了厚的回来;结果又回温,我才把薄衣服塞回去,又拿出来了,拿出来还没半天呢!今天又下雪!”
“我看起来很贱吗,老天爷这么玩我!”高鹏仰天长啸,低头一看,才看见陈舷,“哎哟,舷哥!你这就复活了?咋样,老班咋说的?”
陈舷正捧着热水吹了两口,喝下肚暖暖胃,一回头,刚要说话,就见高鹏身上那叫一个装备齐全,毛手套毛帽子还戴了个毛耳罩,身上的羽绒服更是一圈一圈鼓得像米其林轮胎。
再加上高鹏胖乎的脸,大大的圆眼和天生上扬的嘴角和笑着的嘴巴——真跟米其林轮胎化人形了没两样。
意识到这点,陈舷一口水喷了出来,当场笑得弯下了腰。
“?”高鹏莫名其妙,“舷哥,你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