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乐意。”
第6章 死亡
方谕跟他冷脸了很久。
刚来的这天开始,他和班上的人就不怎么来往,有人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
一开始,方谕是真不喜欢他,抓着机会就瞪他一眼,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
第一天上体育课,后边半节课自由活动。
宁城的天气见鬼,都深秋了,但站在大太阳底下还是很热,班里人扎堆躲在主席台后头的观众台上,结果方谕为了离陈舷远一点,竟然跑到大老远的大太阳底下坐着。
陈舷那会儿坐在观众席上,大老远看见他这么个冷白皮的帅哥,披着校服外套盘腿朴实无华地坐在那儿,跟个搬完砖坐地上歇着的农民工似的,无语了挺久。
尚铭没忍住,凑到他耳朵边上嘴方谕:“那帅哥是不是有病,这么大的太阳他还在那儿坐着。”
陈舷说:“我也觉得。”
他指定病得不轻。
冬风里,光秃秃的树枝一晃一晃。
二十九岁的陈舷走出了单元门。
萧萧的冬风吹得陈舷耳朵发冷,耳根子麻得几乎没了知觉。
单元门口还有街坊围着,叔叔陈建衡不知道去了哪儿,不见了身影。
钻出人群,陈舷仰头,对着寒冷的空气呼出一口白气。
想起十五岁刚跟方谕遇见这会儿,陈舷惨戚戚地笑出了声。
那时候真好啊,他还年轻,方谕也年轻,刚开始每天都跟小学生闹脾气似的。
一放学,方谕就宁可晚半个小时,也要搭他后面那辆公交。第二天,方谕宁可早去半个小时学校,也要爬起来坐比他早的那班k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