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了一会儿,陈舷一偏头,才看见原本站在屋外和卧室里的一群亲戚都凑近进来,一双双眼睛都在他和方谕身上滴溜溜地转。
陈舷关上厕所门,把身上的黑大衣紧了几下,转身往外走。
刚走没两步,方真圆就叫住他:“陈舷。”
陈舷脚步一顿。
心里过了一阵对她的骂声,陈舷笑着抬起头:“什么?”
“你叫殡仪馆了吗?”方真圆问,“你说你会管你……会管老陈的,是吧?”
“啊,当然管,当然管。还没找,我一会儿下去就打电话找人。”
“你瞧,”方真圆回头说,“陈舷会管的,你就不用操心了,等着他操持就行。”
方谕目光意味深长地望了他几眼。
……敢情是让他说给她儿子听。
陈舷又想吐了。他强撑着干笑两声,转身往外走。
“站住。”
这回是方谕。
陈舷又不得不脚步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又想骂方谕了。
方谕说:“怎么非要去外面打电话,这里不能打?”
“是啊是啊,”一个好事的亲戚贱笑起来,“这可是你家里,怎么非要出去啊。”
这话一出,陈舷面色一冷。
他脸上立刻没了笑。
“是家吗。”他反问,“这是我家吗?”
四周空气都骤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