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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明白衡星是不想牵扯到他,才会在此时避开。

磨砂玻璃隐约了身形,却挡不住声音。

不知衡守业说了什么,衡星的声音陡然提高了,痛苦,颤抖和愤怒一齐迸发:“那你们还想我怎么做啊?”

“我哪个月没给过钱了?逢年过节是没转账吗?”

“……”

“我也要生活。”

可能情绪有些激动,他误触免提,尽管飞快切回听筒,还是掉下一把世间最锋利的刀子。

“你是不是觉得你弟弟死了正好?省得拖累你!”

死一样的沉默。

像绷拉到极致的琴弦突然断裂,震得人耳膜发痛,流下汨汨鲜血,听不见半点回声。

良久,久到越朗沉不住气,听到拳头中咯吱咯吱的骨响。

衡星终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沙哑:“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我甚至会想如果当初出事的人是……”

电话估计是被挂了,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话没说完,但没宣之于口的主语不难猜。

“咔”,浴室门被拉开,光泄进来,越朗眸中满是心疼。

衡星脸上没有眼泪,表情甚至很平静。

他冲越朗笑笑,主动拉住手,轻轻晃着,心里难受却安抚着对方:“我没事…这种话没听过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

衡星让越朗陪自己躺一会儿。

身边多了个人,平时冷冰冰的被褥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衡星枕着越朗的胳膊,闭上眼,感受着他抱住自己,感受着怀抱中的体温,感受着轻轻拍在脊背上的温柔力道。

好像只有在他身边,自己才有还活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