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星刚想说没有面包了,越朗抢先开口:“李阿姨。”
李阿姨笑眯眯道:“今天生意不错啊,全麦吐司还有吗?”
越朗起身,在收银台下变魔术般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大纸袋:“那当然得有,我一直您留着呢,里面还有几个小餐包,都是无糖全麦的。”
下午那会儿就有顾客想要全麦吐司,越朗说是已经没有库存了,衡星挑眉,现在看来这越小狗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呢。
李阿姨走后,他问:“熟人?”
“算是吧,李阿姨是我开店后的…”越朗思忖,“第二个顾客。”
衡星:“记得这么清楚,那第一个是谁啊?”
越朗笑着看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李阿姨的老伴有糖尿病,自我开店以来,她每周一都会来买两条全麦吐司,风雨无阻。我也会给她预留,今天也不例外,所以你下午问的时候我才……”
他的声音稀松平常,语调缓慢,讲述的也只是一个顾客背后普通的故事。
衡星却觉得此时越朗浑身都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猜出中午时,越朗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你是来放松的”,也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打断他的规划。
没人会嫌弃钱多,人人都希望钱包能变鼓变厚,衡星无法免俗。
他认为赚到钱最快乐,但今天的报菜名和李阿姨告诉他,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形式的开心——
心理上的满足感。
顾客的赞许,笑脸,支持,都能带来不菲的情绪价值,物质无法相提并论。
想来就是这种感觉,支撑着越朗走过那段门可罗雀的日子,支撑着他每天乐呵呵地揉面包,从不抱怨。
衡星在心里默默划掉了那些他为面包店规划的宏大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