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思考,该从谁先下手。

最终霍魁将目光落在了父亲盖着被子的身体上。

霍魁素腕反转,蕾丝之下,白骨弯刀出鞘,寒光划破凝滞的空气。

父亲惊坐而起的刹那,血丝密布的眼球死死盯着刀刃,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孽,孽女,你敢……!”

霍魁俯身抱住父亲,打断他的怒吼,掌心摩挲着对方冷汗涔涔的脊背,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您亲手制造了我这个怪物,现在该付出代价了,父亲。“

最后两个字,轻的似羽毛拂过。

下一刻!刀尖精准刺穿那颗跳动心脏,温热的血溅在霍魁苍白的瓷脸上,映衬着他越发妖冶。

“孽——!”

垂死的咒骂声戛然而止,霍魁抽出染血的弯刀,稍稍用力便将父亲还在抽搐的尸身,推向母亲的方向,随手用被褥擦拭刀刃。

母亲像是触电般踢开丈夫的身体,惊恐的目光聚焦在霍魁身上的裙装,颤抖的嘴唇吐出:“伊,伊……”

霍魁擦刀的动作顿了顿,这反应似乎让母亲看到了生的希望,急忙坐起身解释道:“伊伊,你听妈妈说!妈妈是爱你的!”

霍魁没再有动作,只那样盯着她。

母亲话语顿了顿,回想了一下那些久远的记忆,继续道:“伊伊,你还记得当初妈妈是怎么辛苦带你离开哑村的吗?”

“妈妈就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才改嫁的你爸,伊伊……”

女人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抬手慢慢撸起袖子,月光下女人白皙的手臂上,满是青紫色的掐痕,甚至还有几处烟头烫伤的陈年疤痕。

霍魁眉头微蹙,便听母亲抽泣道:“妈妈不是不想保护你,妈妈只是……只是怕,妈妈不想死……”

霍魁回忆了一下,硬说的话,眼前的女人不算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