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以毫秒计算地流逝。维生舱内翻腾的幽蓝液体发出更加不祥的尖啸!空间的扭曲感加剧!
“注射!”谢烬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低沉得如同深渊回响,带着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冰冷的妥协与更加深沉的暴戾,“你敢动其他手脚,我让你陪葬!”
林宴没有丝毫犹豫,在谢烬掐着温言咽喉、压制其挣扎的瞬间,将那闪烁着危险蓝光的针剂,精准而迅速地刺入了温言颈侧的静脉!冰冷的蓝色药剂瞬间注入!
“呃——!”温言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猛地向上弓起一个更加僵硬的弧度!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某种奇异解脱感的嘶鸣!瞳孔瞬间放大,眼白上翻,随即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彻底瘫软下去,被谢烬死死掐住咽喉和攥着双腕的力量勉强支撑着挂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只被折断的右手无力地垂落,左手抑制环的红光闪烁频率骤然降低,变得微弱而稳定。颈侧那片深紫色的烙印,在蓝色药剂注入后,搏动的频率也迅速平复,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暗、更加死寂。
空间内狂暴扭曲的力场如同被强行冰封,瞬间平息下来。维生舱内翻腾的液体也迅速恢复平静,只是那幽蓝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带着一种消耗过度的虚弱感。
死寂,重新笼罩了球形空间。只有维生舱低沉的嗡鸣和林宴粗重的喘息声。
谢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掐住温言咽喉和攥着双腕的手。
温言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顺着冰冷的吸能壁滑落,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无知无觉,脸色是一种注射后的、病态的青白。两只手腕都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颈侧那片深紫色的烙印如同最深的烙印,无声地燃烧。
谢烬站在温言瘫倒的身体旁,高大的身影在幽蓝黯淡的光线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他深潭般的眼底,冰封的墨色旋涡深处,翻涌的杀机并未平息,反而因这被迫的妥协、林宴的干预、以及地上这具被打上更深痛苦印记(双腕折断、注射药剂)、归于死寂的躯体,变得更加冰冷、更加沉重。
清除“鸮”的战争结束了,但属于他和温言、与“源点”、与这具反复无常躯体的战争,在这片死寂的幽蓝空间内,以双腕折断和强制注射为代价,进入了更加冰冷、更加绝望的僵持阶段。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只沾着温言冷汗和一丝血痕(掐破咽喉皮肤)的手掌,覆盖着绷带的手指微微蜷缩,感受着掌心残留的、对方咽喉滚烫搏动的触感,以及那被强行赋予的死寂平静。
冰冷的征途上,每一步都踏着荆棘、背叛与亲手施加的痛苦。而唯一的战利品,此刻正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无知无觉,双腕扭曲,颈侧的烙印如同深渊的徽记。林宴站在不远处,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辨,手中那支空了的蓝色注射器,闪烁着冰冷的光。
第101章 番外篇61
球形空间内的死寂,如同凝固的、粘稠的沥青。幽蓝的维生舱光芒黯淡虚弱,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心跳。
空气里弥漫着注射药剂后残留的、混合着臭氧焦糊与冰冷金属的奇异甜腥,以及温言身上散发出的、被药剂强行压制后的、更深沉的死寂气息。
他瘫倒在冰冷吸能壁下的合金地面上,无知无觉,像一具被彻底抽空灵魂的精致人偶。两只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抑制环的红光微弱而稳定地闪烁,如同锁链的余烬。颈侧那片深紫色的烙印,在黯淡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墨黑的死寂光泽,无声地燃烧着谢烬的绝对主权。
谢烬矗立在阴影里,如同一座沉默的、被鲜血和焦痕浸染的黑色冰山。后背灼伤的剧痛尖锐地刺激着神经,肩颈处被温言咬穿、又被抓伤的绷带再次被汗水与血污浸透。他深潭般的眼底,冰封的墨色旋涡深处,那因被迫妥协、林宴干预而翻腾的暴戾杀机并未平息,反而在温言瘫倒后那彻底的死寂中,凝结成一片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足以冻结时空的黑暗。他覆盖着绷带的手指缓缓抬起,冰冷的指尖拂过自己颈侧被温言抓伤后渗出血痕的皮肤——那是“所有物”留下的、带着背叛印记的刺痛。
林宴站在不远处,纯白的制服如同丧服。他手中那支空了的蓝色注射器被随意丢弃在脚边,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扫过地上无知无觉的温言,最终落在谢烬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忌惮。
“最高抑制协议生效。目标生物信号及信息素核心已进入‘绝对静滞’状态。”林宴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却像裹着冰渣,“生命体征维持最低阈值。这是目前唯一能阻止他自毁和信号外泄的方式。”他顿了顿,镜片反射着幽蓝的微光,“现在,请将‘载体’交还‘源点’监管。后续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