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的头无力地垂向一侧,散乱的黑发遮住了他苍白的脸,只有颈侧那片深紫色的烙印在蓝光下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

谢烬站在束缚椅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温言完全笼罩。他深潭般的眼底,冰封的墨色旋涡深处,翻涌着前往“源点”的冰冷决心和对这具反复无常躯体的、沉重的掌控。清除“鸮”的战争结束了,但属于他和温言之间的、充满暴力、痛苦与绝对掌控的战争,才刚刚驶向新的战场。这具被束缚在冰冷座椅上的苍白躯体,是他无法舍弃的囚徒,是他力量的证明,也是他必须亲手净化的、最危险的战利品。

冰冷的推进器启动声在平台外响起,轻微的震动传来。

征途继续,目的地:“源点”。带着被折断的手腕、被禁锢的躯体,以及那颈侧深紫色的、滚烫的烙印。

第99章 番外篇59

冰冷的推进器嗡鸣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在厚重的合金壁外沉闷地回响。转运平台内部,幽蓝的光线如同深海墓穴的磷火,冰冷地舔舐着中央那张束缚椅上苍白脆弱的躯体。温言无知无觉地被禁锢着,冰冷的金属扣环如同毒蛇缠绕着他纤细的手腕、脚踝和腰肢。那只被谢烬亲手折断的左腕,被特殊固定装置托起,闪烁着不祥红光的抑制环如同耻辱的烙印,死死锁住了任何可能的反抗。他的头无力地垂向一侧,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颈侧那片深紫色的、属于谢烬的腺体烙印,在幽蓝光线下无声地燃烧,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醒目的坐标。

谢烬如同一座沉默的黑色冰山,矗立在束缚椅前。幽蓝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和紧绷的肩背轮廓,金色的肩章吸收着光线,反射出冰冷的金属质感。他深潭般的眼底,冰封的墨色旋涡深处,倒映着束缚椅上那具被打上多重印记(折断的手腕、抑制环、颈侧烙印)的残骸,也穿透平台的合金外壳,锁定了导航屏幕上那个不断接近的、名为“源点”的猩红坐标。空气里弥漫着推进器燃料的冰冷气息、金属的腥气,以及温言身上散发出的、被剧痛和抑制环强行压制后残余的、一丝若有似无的死寂甜腥。

平台轻微的震动停止。目的地抵达。

厚重的合金舱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消毒剂、陈旧血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金属腐朽气息的、属于“源点”实验室特有的味道,如同等待已久的猎手,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

门外,并非预想中荷枪实弹的冰冷警卫,而是一道修长挺拔、穿着纯白研究员制服的身影。

林宴。

他站在通道惨白的光线下,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精准地扫过束缚椅上毫无生气的温言,重点落在那只被折断、套着抑制环的手腕,以及颈侧那片深紫色的烙印上。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谢烬肩颈处被重新包扎、却依旧渗出暗红血痕的绷带,以及制服前襟被撕裂的抓痕上。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下抿紧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像是在评估一件被暴力对待过的精密仪器。

“谢先生。”林宴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冰冷的金属碰撞,“‘源点’接收组已就位。目标状态符合预期。”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一根无形的刺,精准地扎向谢烬那冰冷壁垒上因失控而留下的裂痕。

谢烬的视线如同淬毒的冰锥,瞬间钉在林宴脸上。深潭般的眼底,冰封的墨色旋涡深处,一丝被审视、被评估的暴戾杀机无声翻涌。他不需要任何人对他的“所有物”状态做出评判,尤其是这种带着冰冷专业距离的评判。

“带路。”谢烬的声音低沉冰冷,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极地寒风刮过通道。

林宴微微颔首,没有丝毫迟疑,转身走向通道深处。他的步伐稳定而精准,纯白的制服在惨白的光线下刺眼得如同裹尸布。

谢烬不再看束缚椅上的温言,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蕴藏着恐怖力量的手,动作粗暴却精准地解开温言腰部和脚踝的束缚扣环。然后,他俯身,如同捕获猎物的猛禽,一手穿过温言腋下,另一只手则极其小心地避开了那只被折断的手腕和抑制环,稳稳地托住对方冰冷的膝弯,将温言无知无觉的上半身再次揽入怀中。

那触感——冰冷、单薄,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精致人偶——清晰地传递而来。温言的头无力地歪靠在他未受伤的那侧颈窝,冰冷的额角再次抵着谢烬紧绷的下颌线。那只被折断、套着抑制环的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落在两人身体之间,刺目的红光在幽暗通道中一闪一闪。

谢烬箍紧手臂,将怀中冰冷的躯体更紧地贴向自己滚烫的胸膛,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去对抗“源点”深处弥漫的腐朽与冰冷。他深潭般的眼底没有任何怜惜,只有冰封的占有和一种即将踏入敌营的、冰冷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