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垂直起降的武装运输机引擎发出撕裂空气的咆哮,桨叶卷起的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如同无数鞭子抽打在谢烬赤裸的上身和温言苍白的脸上。机舱内部的红光如同炼狱的入口,映照着肃立待命的、如同金属雕像般的部下们。
谢烬抱着温言,一步踏入机舱。沉重的合金舱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狂乱的雨幕和远处高楼残骸上那巨大的紫色独眼隔绝在外。机舱内瞬间被引擎的轰鸣和压抑的肃杀填满。
“目标锁定!紫色信号源坐标确认!清除协议启动!”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机舱内响起。
谢烬没有理会。他粗暴地将温言安置在机舱壁一个冰冷的固定医疗担架上,动作毫无怜惜,如同安置一件危险的货物。温言的身体软软地陷在担架里,那只被谢烬死死扣了一路的手腕无力地垂落,皮肤上青紫的指痕与皮下依旧微弱闪烁的紫色流光触目惊心。
谢烬直起身,覆盖着绷带的手随意抹去肩颈伤口淌下的混合着雨水的血水,深潭般的目光扫过担架上无知无觉的温言,最终落在自己刚刚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上。绷带边缘沾着雨水和一丝暗色的痕迹——不知是温言皮肤下渗透的毒素,还是他自己崩裂伤口渗出的血。
他猛地攥紧那只手,指关节发出瘆人的声响。随即,他撕开自己手臂上那被雨水和血浸透、束缚行动的染血绷带,露出底下刚刚凝结的狰狞伤口。沾着血污的绷带被他随手丢弃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然后,他俯身。不再是为了禁锢或镇压。那只骨节分明、沾着血水的手,带着一种近乎处理战损装备般的、冰冷的效率,抓起温言那只垂落的、印着青紫指痕、皮下紫芒微闪的手腕。动作依旧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着残留的粗暴余韵。他拿起旁边急救包里的无菌绷带,一圈、一圈,以近乎勒紧的力道,快速而精准地将温言的手腕连同那诡异的紫芒一同……死死地缠绕、覆盖、封禁!
白色的绷带迅速覆盖了青紫的指痕,也掩盖了皮下那微弱闪烁的、不祥的紫色流光。如同给一件不稳定的武器套上了最后的保险栓。
做完这一切,谢烬直起身,不再看担架上的温言。他大步走向机舱前方的指挥控制台,高大的身影在闪烁的红光下如同浴血的魔神。冰冷的指令如同淬毒的冰雹,砸向控制台:
“航向锁定!全速前进!抵达坐标后,地面单位同步推进,空中火力覆盖预备!我要‘鸮’的核心实验室……连同那只该死的眼睛,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指令如同无形的军令,瞬间激活了整个杀戮机器。
第89章 番外篇49
武装运输机如同撕裂乌云的钢铁秃鹫,在狂暴的暴雨和肆虐的紫色闪电中咆哮穿行。机舱内红光频闪,引擎的轰鸣如同困兽濒死的嘶吼,震得金属骨架都在呻吟。冰冷的雨水顺着舱门缝隙渗入,在金属地板上蜿蜒成细小的溪流,混合着硝烟与淡淡的血腥气。
温言被粗暴地固定在冰冷的医疗担架上,身体随着战机的剧烈颠簸而无力晃动。惨白的脸在闪烁的红光下忽明忽暗,湿透的黑发黏在额角,脆弱的颈项上,那深绯色的掌印如同烙铁,在幽暗的光线下无声地燃烧。那只被白色绷带死死缠绕、封禁了皮下诡异紫芒的手腕,无力地垂在担架边缘,绷带上洇开一小片暗色——不知是雨水、冷汗,还是被强行压制后渗出的毒素。
谢烬如同磐石般矗立在指挥控制台前。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紧绷,肩颈处深陷的齿痕伤口已经覆盖上新的、冰冷的速凝止血胶,在红光下如同新鲜的、狰狞的勋章。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冷硬的下颌线和紧实的背肌线条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他深潭般的眼底,冰封的墨色旋涡倒映着屏幕上飞速掠过的、被暴雨模糊的地面景象和那个如同跗骨之蛆般锁定在屏幕中央、不断放大的紫色坐标点。清除“鸮”的终极指令如同淬毒的冰锥,深深刺入他冰冷的神经中枢。
“目标进入可视范围!地面防御系统激活!高能激光阵列充能中!”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屏幕上,一座深嵌在废弃工业区地底、伪装成巨型冷却塔的钢铁堡垒赫然在目。塔顶,数道刺目的紫色光束如同毒蛇的信子,正在快速汇聚、瞄准!堡垒周围的地面,厚重的装甲板滑开,露出密密麻麻的自动炮塔,冰冷的炮口瞬间锁定了空中这架渺小的运输机!
杀机如同实质的冰网,瞬间笼罩!
“干扰弹全弹幕发射!规避动作delta-seven!”谢烬的声音如同冰刀刮骨,没有丝毫波动。指令落下的瞬间,运输机猛地一个近乎垂直的侧向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