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无形的力量如同重锤,将温言抓向自己脖颈的手狠狠砸开!力道之大,让他的手臂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属床栏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然而,温言仿佛失去了痛觉!身体在冲击下仅仅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挣扎!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身体在深灰色床单上疯狂地弹动、扭打,四肢以超越极限的角度反张,试图挣脱那无形的束缚,再次完成自毁!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蠕动的毒蛇般狰狞凸起,眼耳口鼻再次渗出细小的血丝!

空气里,那被强行梳理后平静的oga信息素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的、带着剧毒腐蚀性和冰冷杀意的信息素风暴!它不再是尖叫排斥,而是充满了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指令——毁灭自身,毁灭靠近的一切!监护仪的警报瞬间达到峰值,所有生命体征如同断崖般疯狂下坠!

“抑制剂无效!物理束缚!”门口传来林宴惊骇的嘶喊,但无人敢靠近这恐怖的信息素风暴中心!

谢烬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深潭般的眼底,冰封的墨色旋涡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所有物”的自毁行为彻底点燃!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足以冻结时空的暴怒,混合着一种被彻底触犯逆鳞的毁灭欲,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远古凶兽,轰然爆发!

他一步踏前!脚下的地板仿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高大的身影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压迫感,瞬间将疯狂挣扎的温言完全覆盖!不再有任何保留!属于顶级alpha的、最狂暴、最本源的信息素力量,如同决堤的冰河,带着摧毁和重塑一切的绝对意志,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狂暴地倾泻而出!目标——彻底碾碎那激活的自毁指令,夺回属于他的“所有物”!

“吼——!”谢烬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如雷的咆哮,不再是命令,而是宣告!

狂暴的信息素洪流狠狠撞上温言体内那剧毒的风暴!

轰——!

无形的爆炸在两人身体之间炸开!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房间角落的玻璃器皿瞬间炸裂!林宴和助手被恐怖的气浪狠狠掀飞,撞在墙壁上!

温言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掼在床上!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喉咙里的嘶吼被强行掐断!他大张着嘴,眼球因极致的痛苦和力量对冲而暴突,瞳孔深处那点诡异的幽绿光芒疯狂闪烁、挣扎,最终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如同彻底断电的机器,软软地瘫倒,失去了所有意识。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证明生命尚未完全熄灭。那狂暴的剧毒信息素风暴,在谢烬这毁天灭地的本源力量冲击下,如同烈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只留下死寂的余烬。

谢烬维持着那个释放恐怖力量的姿势,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周身弥漫着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和冰冷的暴怒余烬。深潭般的眼底,冰封的墨色旋涡翻涌着足以吞噬星辰的杀意——针对那个隐藏在暗处、胆敢试图摧毁他“所有物”的“鸮”!

死寂。只有被掀飞的医疗设备散落在地的声响,以及林宴等人压抑的痛哼。

谢烬缓缓收敛了那毁天灭地的气息,但房间里的空气依旧沉重得令人窒息。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床上彻底失去意识、如同破碎人偶般的温言。温言的手臂因刚才的冲击而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皮肤上满是挣扎留下的青紫和擦伤,颈侧的腺体区域更是一片狼藉,掌印叠加着新的红肿和细微血痕。

“处理伤口。重新建立静脉通路。最高级别生命支持。”谢烬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不再看温言一眼。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周身弥漫的冰冷杀意如同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刃。

“谢先生!他的手臂……”林宴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温言扭曲的手臂,声音发颤。

“接上。”谢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两个字如同判词,砸在死寂的空气里。他需要这具身体活着,作为他撕开“鸮”之黑暗的钥匙和证据。至于其他,无关紧要。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

床上,彻底昏迷的温言,身体在药物的强制压制和剧痛的无意识侵袭下,极其轻微地、如同幼兽寻找热源般,向谢烬离去的方向……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动作细微、脆弱,充满了本能的、寻求庇护的意味。

谢烬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高大的背影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凝固了一瞬。深潭般的眼底,那翻涌的、足以冻结星辰的冰冷杀意,似乎被这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动作,投入了一颗极其微小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