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覆盖在温言胸膛上的掌心,清晰地感受着那心跳从狂暴到驯服的过程。那滚烫皮肤下生命的律动,从濒死的挣扎,到被强行赋予的、依赖他力量才能维持的平静……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掌控感,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所有物”脆弱本质的认知,无声地沁入他冰封的壁垒。
当温言的呼吸终于重新变得微弱但平稳,呛咳彻底停止,只剩下睫毛因残余痛苦而细微颤动时,谢烬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剥离般的滞涩,移开了自己按压在对方胸膛上的手。
掌心离开的瞬间,那片被按住的皮肤上,一个清晰的、带着滚烫余温的掌印赫然在目,边缘泛红,如同心脏位置被打上的专属烙印。
同时,他也松开了钳制对方手腕的手。那只纤细的手腕无力地垂落,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明显的、带着指痕的红印。
谢烬直起身。
高大的身影重新笼罩在惨白灯光下,投下浓重而孤绝的阴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按压过温言心脏的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搏动和皮肤细腻的触感。再看向床上无知无觉、胸膛上却烙印着他掌印的温言。
空气里,冰冷的雪松本源气息重新稳固如山,而那微弱的oga信息素,则如同被彻底驯服的幼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极致的依赖和疲惫的平静,微弱地萦绕着,被那冰冷强大的气息牢牢圈禁。
谢烬深潭般的眼底,冰封的墨色旋涡深处,翻涌的杀机并未平息,反而因这突发的状况和掌下那脆弱生命的触感,变得更加冰冷、更加沉重。清除“鸮”的行动势在必行,但眼前这具被打上他最深烙印、脆弱不堪的“所有物”,此刻也成了他无法立刻抽身的枷锁。
他缓缓抬手,冰冷的指尖拂过胸前通讯器方才震动的位置。指尖下,仿佛还残留着那冰冷情报带来的杀意余波。
他没有再坐下。他如同最警惕的头狼,站在床边,冰冷的目光在温言胸膛上那清晰的掌印和窗外沉沉的夜色之间缓缓扫视。清除的指令已在心中下达,但行动的时机,却因这掌下刚刚平复的脆弱心跳,而被强行延迟。
房间内,死寂重新降临。只有监护仪平稳的嗡鸣,温言微弱平稳的呼吸,以及那无声笼罩一切的、冰冷而绝对的占有气息中,多了一丝因外力威胁而更加深沉的、亟待爆发的暴戾。
第77章 番外篇37
冰冷的空气凝固如铅。谢烬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山,矗立在温言床边,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床上那具单薄躯体完全吞噬。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在温言胸膛上那清晰滚烫的掌印烙印,与窗外沉沉的、隐藏着“鸮”之踪迹的夜色之间,缓慢而沉重地逡巡。清除的指令如同淬毒的冰锥悬在心头,但掌下那刚刚被强行镇压下去、依旧脆弱不堪的心跳,却成了束缚他立刻行动的冰冷枷锁。
时间在监护仪单调的嗡鸣和温言微弱平稳的呼吸声中艰难爬行。
突然,温言那只无力垂落在深灰色床单上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极其细微的动作,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攫住了谢烬全部的感官。
紧接着,那长长的、被泪水濡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掀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之下,不再是涣散的空洞,也不再是极致的痛苦。那是一双初醒的、被浓重雾霭笼罩的眼眸。瞳孔深处,倒映着惨白的天花板灯光,也倒映着床边那个如同死神般高大、冰冷、投下浓重阴影的身影。
茫然。如同初生婴儿般对世界的全然陌生和不解。
然后,是极致的惊悸!如同受惊的幼鹿骤然发现身旁蛰伏的猛兽!
那双眼眸猛地睁大!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倒映的灯光和谢烬冰冷的身影在瞬间扭曲、变形!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被烙印下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温言刚刚复苏的意识!
“啊——!!!”一声短促、嘶哑、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如同被扼住咽喉般从温言干裂的唇间挤出!他身体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向床的另一侧弹动、蜷缩!那只刚刚恢复知觉的手,本能地、带着巨大的恐惧,死死地捂住了自己左侧颈项——那片被烙印下滚烫掌印的腺体区域!仿佛那里正承受着无法言喻的剧痛和耻辱!
动作太猛!牵扯到手臂上留置针被粗暴扯出的伤口!
“呃!”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但那双惊恐万状的眼睛,依旧死死地、如同看着地狱深渊般,死死地盯着床边那个高大冰冷的身影——谢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