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只要他再低一寸,再低一寸……他就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谢烬混乱狂暴的神经上!

是他紧攥着温言手腕的那只手,因为内心那毁天灭地的冲突和极致的克制,失控地将温言的手腕狠狠掼在了冰冷的金属床栏上!

剧痛让温言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软地瘫了下去!那破碎的呜咽戛然而止,只剩下更加微弱、更加艰难的喘息。他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如同献祭后被掏空内脏的羔羊,只剩下躯壳在谢烬的钳制下微微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和彻底的放弃,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谢烬濒临爆发的火山口!

他维持着那个俯身压制的姿势,身体僵硬如铁。那只按在温言颈侧的手,指关节因极致的克制而绷得发出“咯咯”的呻吟,手下的力道却如同被冻结般,停滞在那里。那只将温言手腕砸在床栏的手,依旧死死地攥着那纤细的腕骨,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纱布下伤口因剧震而再次渗出的、温热的濡湿感——那是血。

温言的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拂过他紧绷的下颌。那滚烫的腺体搏动,隔着冰冷的、被酒精浸透的纱布,依旧清晰地、绝望地撞击着他的掌心。

谢烬深潭般的眼底,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白色火焰,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海,在剧烈的蒸腾扭曲后,骤然……熄灭了。

只剩下一种更深沉、更冰冷、如同宇宙黑洞般的……死寂。

那是一种被强行冰封后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空洞。所有的狂暴、怒意、杀机、以及那丝被点燃的、陌生的悸动和毁灭冲动,都在温言这彻底的放弃和无声的献祭面前,被瞬间抽空、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