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钳制。
那只按在颈侧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僵硬,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冰冷的纱布离开那片被蹂躏得绯红、肿胀、甚至渗出细小血点的皮肤。
那只攥着手腕的手,也极其缓慢地松开。指尖离开时,甚至带起了几缕被冷汗和血濡湿的纱布纤维。
谢烬直起身。
高大的身影重新笼罩在惨白灯光下,投下浓重而孤绝的阴影。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床上如同破碎人偶般的温言。那脆弱的颈侧,那片被酒精和暴力擦拭过的皮肤,红得刺眼,肿胀得可怜。那只被他砸在床栏的手腕,纱布边缘渗出的暗红血迹,如同无声的控诉。
空气里,那狂暴的信息素洪流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收敛。只剩下冰冷的雪松气息,如同最坚固的冰棺,将他自己和床上那具残破的躯壳一同封存。那微弱的oga甜香,在失去对抗后,也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摇曳着,带着濒死的哀鸣。
谢烬紧抿的薄唇,抿成了一条没有任何弧度的、冰冷的直线。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他缓缓地抬起手,那只刚才按在温言颈侧、沾染了冰冷酒精和对方滚烫汗液的手,那只刚才攥着对方手腕、沾染了新鲜血迹的手。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节上还残留着用力过猛后的轻微颤抖。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滚烫搏动的触感和那温热血迹的濡湿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什么,顺着指尖的神经末梢,无声地蔓延开来。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
将那点残留的、令人烦躁的触感和那丝冰冷的异样,连同指节深处那细微的震颤,狠狠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