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停在床边,距离近得温言那微弱灼热的吐息几乎能拂过他的裤脚。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一寸寸地扫过温言惨白的脸,滑过他布满冷汗的额角、鬓发,最终,死死钉在那片被冷汗浸透、微微起伏着的、脆弱的颈侧肌肤上。

那上面,细密的汗珠正沿着紧绷的线条滑落,汇聚到颈窝凹陷处,又沿着锁骨的弧度蜿蜒向下,消失在衣领深处。病态的薄红在惨白皮肤的映衬下,如同雪地里绽开的、濒死的红梅,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和……难以言喻的诱惑。

谢烬的喉结,极其艰难地、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俯下身。

高大的身躯带来更加沉重的阴影压迫。冰冷的雪松气息如同无形的锁链,再次无声地缠绕上来,带着绝对的控制和一种冰冷的、不容抗拒的探究。距离近得温言那灼热的、带着痛苦气息的呼吸,清晰地喷洒在谢烬线条冷硬的下颌上。

谢烬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专注,落在温言颈侧那片被汗水和薄红浸染的皮肤上。然后,他抬起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蕴藏着恐怖力量的手,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悬停在温言脆弱的颈项上方。指尖距离那片滚烫、微微搏动着的肌肤,只有毫厘之遥。

空气仿佛凝固了。监护仪的“嘀嘀”声显得异常刺耳。

指尖缓缓落下。

不是粗暴的抓攫,也不是温柔的抚慰。

冰冷的、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掌控欲,轻轻地、极其缓慢地……落在了温言颈侧那片被冷汗浸透、泛着病态薄红的皮肤上!

“唔……”昏迷中的温言似乎感受到了这冰冷的触碰,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如同幼兽般的痛苦呜咽。眉头死死拧紧,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抵抗这来自外界的侵扰。

谢烬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指腹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极其缓慢地、沿着温言颈侧那紧绷的线条,向上滑动。

指尖下的皮肤滚烫、细腻,因为高烧和痛苦而异常敏感。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那脆弱血管的搏动,感受到那因为恐惧和病痛而微微颤抖的肌理。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包裹着灼热的火焰,冰冷与滚烫,掌控与脆弱,两种极致的反差在指尖下疯狂交织、撕扯!

谢烬的呼吸,几不可查地……重了一分。

他的指尖继续向上滑动,最终,落在了温言被冷汗完全浸透的鬓角。湿透的黑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几缕发丝紧贴着他的指尖。

然后,他的指腹,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冰冷的探究,极其缓慢地、用力地……碾过温言湿漉漉的鬓角,将那黏腻的汗水和紧贴的发丝,一点点揉开、拭去。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种清理物品般的机械感。但每一次指腹的碾磨,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仿佛在擦拭一件属于自己的、不容玷污的藏品。冰冷的指尖与滚烫的皮肤反复摩擦,激起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战栗感,顺着指尖的神经末梢,一路窜向谢烬的脊椎!

温言在昏沉中似乎被这持续的、带着掌控意味的触碰搅扰,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偏了一下头。干裂的、毫无血色的唇瓣,带着灼热的、痛苦的吐息,这一次,更加清晰地、如同羽毛般……蹭过了谢烬那只正在为他擦拭鬓角的、冰冷的手腕内侧!

那触感!

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滚烫!带着生命垂危的灼热气息和一种无意识的、近乎依恋般的脆弱!

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谢烬被冰封的神经!

谢烬的动作猛地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那只抚在温言鬓角的手,指关节瞬间绷紧,青筋暴起!手腕内侧那被干裂唇瓣蹭过的地方,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瞬间窜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滚烫的、带着电流般的强烈战栗感!那感觉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狠狠撞向他冰冷坚固的心防!

他维持着那个俯身擦拭的姿势,高大的身躯僵硬地悬停在温言上方,深潭般的眼底,那冰封的墨色旋涡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触碰狠狠搅动!翻涌起更加激烈的、冰冷与滚烫交织的暗流!被强行压制的狂暴余怒,冰冷的审视,深渊般的沉重,以及那丝被猝然点亮的、陌生的悸动,在这一刻疯狂地撕扯、碰撞!

空气里,那冰冷的雪松信息素,因为这瞬间的僵持和内心的激烈冲突,再次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紊乱。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有暗流在疯狂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