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陌生的悸动,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激起了更深、更狂暴的怒意!是对自己失控的愤怒?是对这具身体竟能影响自己情绪的厌恶?

谢烬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指关节因为内心的激烈冲突而发出更加清晰的“咯咯”声。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结的怒龙,在惨白灯光下狰狞地凸起!

他猛地收回了手!

动作快得如同被灼伤!

高大的身影骤然直起,向后退了一大步,仿佛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死死地盯着床上无知无觉的温言,眼神如同最危险的猛兽,充满了冰冷的审视、狂暴的欲怒,以及一种……被强行压制的、极其晦暗的波澜。

空气里沸腾的雪松信息素,如同被强行按捺的火山,依旧在无声地咆哮、冲撞,却不再毫无顾忌地碾压温言。

两种信息素——狂暴的雪松熔岩与微弱惊悸的oga甜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短暂而诡异的僵持。

谢烬紧抿着薄唇,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他缓缓地抬起那只刚才被触碰的手腕,冰冷的视线落在内侧的皮肤上。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却又仿佛残留着那一点滚烫的、带着电流般的触感。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将那点微弱的、令人烦躁的异样感狠狠捏碎!

他不再看温言一眼,带着一身尚未平息的狂暴怒意和冰冷的杀机,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房间!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他用近乎狂暴的力量狠狠甩上!整面墙壁都似乎随之震动!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公寓里久久回荡。

房间里,只剩下温言微弱的呼吸声和监护仪单调的嗡鸣。惨白的灯光下,他依旧无知无觉地躺着,只有那紧蹙的眉头,和颈侧那片因为刚才狂暴信息素冲击而显得更加脆弱苍白的皮肤,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几乎将他彻底撕裂的、无声的风暴。

第68章 番外篇28

公寓厚重的门被谢烬用近乎狂暴的力量甩上,那声巨响如同闷雷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开,余波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冰冷的客厅瞬间被隔绝在身后,但空气里残留的、属于顶级alpha那如同沸腾熔岩般的暴怒信息素,依旧如同实质的牢笼,沉沉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房间内,惨白的灯光无情地泼洒。温言无知无觉地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一具被遗弃的、被风暴撕扯过的残破玩偶。

方才谢烬那毁灭性的信息素冲击,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扼过他的咽喉,即使有药物强制压制,此刻他的呼吸也变得更加微弱而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碎的、如同风箱破洞般的嘶哑杂音。

监护仪上,心率依旧在危险的区间徘徊,血氧饱和度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下滑。

冷汗如同细密的溪流,不断地从他苍白的额角、鬓发间渗出,迅速汇聚,沿着紧绷的颈侧线条滑落,浸湿了深灰色的枕套,洇开一片更深的湿痕。那脆弱的颈项,因为痛苦而微微仰着,暴露出清晰的、随着微弱脉搏搏动的青色血管,以及下方那片象征着oga最私密、也最致命区域的皮肤——腺体所在的位置。此刻,那片皮肤因为高烧和虚弱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近乎透明的薄红,随着呼吸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药味、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冰冷余韵,但更清晰的是温言身上散发出的、那被痛苦和毒药侵蚀后仅存的、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oga信息素甜香。那气息带着惊悸、脆弱和一种濒死的哀鸣,在谢烬那狂暴气息残留的威压下,徒劳地、如同献祭般丝丝缕缕地弥漫、缠绕。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和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中缓慢流逝。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同垂死的星辰,在浓重的夜幕下明明灭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漫长的时间。

紧闭的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谢烬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他身上那股沸腾的熔岩气息似乎被强行按捺了下去,但并未消失,而是如同被封在冰层下的火山,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冰冷、沉重、带着毁灭性的余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下颌线绷得死紧,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翻涌着比窗外夜色更浓稠、更复杂的暗流——暴怒被强行冰封后的余烬,冰冷的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渊般的沉重。

他没有开灯,高大的身形堵住了走廊微弱的光源,投下的阴影更加浓重地将床上那单薄的身影完全吞噬。他一步步走进房间,脚步声沉稳得如同丧钟,每一步都踏在温言摇摇欲坠的生命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