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僵住!

那只抓向腺体的手,距离目标只有毫厘,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颈侧肌肤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搏动和灼人的病态高温!

手腕内侧,那被温言干裂唇瓣极其微弱擦过的皮肤,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瞬间窜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滚烫的、带着电流般的战栗感!那感觉如此清晰,如此突兀,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狠狠刺穿了他被暴怒和杀意完全占据的神经!

谢烬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眼底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白色火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微弱的、带着生命气息的触碰狠狠浇了一下,猛地摇曳、晃动了一下!

他维持着那个俯身抓攫的姿势,如同一尊被瞬间冻结的、充满狂暴力量的雕塑。高大的身躯僵硬地悬停在温言上方,浓重的阴影将对方完全覆盖。空气里,那沸腾的、如同熔岩般的雪松信息素,也因为这瞬间的凝滞而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难以察觉的紊乱。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彻底凝固。

只有温言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和监护仪上依旧不安跳动的数字,证明着时间的流动。

谢烬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从温言脆弱的颈侧,移向了自己那只停在半空、距离腺体只有毫厘的手。手腕内侧,那被极其微弱地触碰过的地方,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滚烫的麻痒感。

然后,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和一丝被强行唤醒的、冰冷的探究,一寸寸地、缓慢地,重新落回温言惨白失血、无知无觉的脸上。

那紧蹙的眉头,干裂的唇瓣,眼角未干的泪痕,脖颈上因痛苦而绷紧的脆弱线条……还有那微弱却顽强起伏的胸膛,昭示着这具身体里,除了毒药和秘密,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生命的火苗。

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深海的暗流,在谢烬被暴怒和冰冷杀意填满的胸腔深处,极其微弱地……翻涌了一下。那情绪混杂着被愚弄的暴怒、触及禁忌的冰冷杀机、对未知旋涡的警惕,以及……一丝被这微弱生命气息猝然触碰而引发的、极其陌生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