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长期使用的抑制剂样本来源。我要知道那东西是从哪个地狱里流出来的。背后是谁。”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但谢烬知道,这条指令已经如同烙印般刻下。他直接挂断。
屏幕暗下。谢烬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散开的毒理报告上。那些分子式,那些毒性评估,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冰冷的理智。他周身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雪松威压,如同凝固的寒流,无声地充斥在狭小的房间里。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和监护仪单调的声响中缓慢流逝。窗外的城市沉入更深的夜,连霓虹都显得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温言在昏沉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幼猫般的呻吟。身体因为胃部的持续不适而本能地蜷缩了一下,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无意识地抓皱了深灰色的床单。
谢烬的目光如同被牵引,再次投向床上。惨白的灯光下,温言的脸依旧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得起了皮。长时间的输液和失血让他极度脱水。
谢烬紧抿的唇线似乎绷得更紧了些。他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冰箱前——那是林宴留下的,里面存放着配好的静脉营养液和应急药品。他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出。他拿出一瓶标注着“灭菌注射用水”的小玻璃瓶和一个独立包装的无菌棉签。
他走回床边,高大的身影再次笼罩下来。他拧开瓶盖,用棉签蘸取了少量冰凉的注射用水。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他将湿润的棉签轻轻按在温言干裂起皮的唇瓣上。
冰凉的液体触碰到灼热的唇,昏迷中的温言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嘤咛,干裂的唇瓣下意识地微微翕动,试图汲取那点微弱的湿润。
谢烬的动作顿了一下。深潭般的眼眸里,翻涌的冰冷风暴似乎被这微弱的本能反应激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那涟漪快得如同错觉,瞬间便被更深沉的墨色吞噬。他面无表情,再次蘸水,重复着湿润的动作,直到那干裂的唇瓣被浸润得稍稍柔软。
做完这一切,他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仿佛刚才那微弱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回应从未发生。他重新站回阴影里,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像,只是这守护不带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的、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