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落在温言紧蹙的眉间。
那力道像一块冰冷的镇纸,试图压平痛苦刻下的沟壑,却只换来昏迷中温言更深的、无意识的瑟缩。
谢烬的手悬停在那里,指尖下的皮肤苍白、冰冷,带着细微的、因痛苦而产生的颤抖。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血腥气和消毒水冰冷的余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节奏。
谢烬缓缓收回了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微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震颤。他转过身,不再看床上那具被伤痛和毒药侵蚀的躯壳。高大的身影立在惨白的灯光下,如同冰雕。那份几乎被他捏碎的毒理报告,此刻被他随意地丢在冰冷的书桌上,纸张散开,露出触目惊心的内窥镜照片和那些指向毁灭的数据。
他需要答案。
不是从这堆冰冷的报告里。
是从那个藏在黑暗深处、提供毒药的源头。
谢烬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他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林宴的。
电话瞬间接通,那边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只有一种极细微的、如同电流底噪般的背景音,显示着线路的畅通。
“查。”谢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低沉、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子弹,“温言。过去三年。所有医疗记录,药物来源,接触过的可疑人物。重点:地下诊所,‘老鬼’。”
他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解释,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