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

不知过了多久,温言房间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压抑的呻吟。像是沉睡的困兽在剧痛中无意识的挣扎。

谢烬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纹丝未动。只有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森冷的白。

门铃声短促地响起,打破了公寓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谢烬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玄关。厚重的门无声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专业的银色医疗箱。他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久经历练的医生特有的冷静气质。正是谢烬的私人医生,林宴。

跟在林宴身后的,是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看起来有些紧张拘谨的年轻人,手里吃力地拎着一个体积不小的、印着某医疗器械公司logo的硬壳箱子——显然就是便携式胃镜设备。

“谢先生。”林宴微微颔首,声音沉稳。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冰冷空旷、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和雪松气息的客厅,没有多余的好奇,只有职业性的专注。

“嗯。”谢烬侧身让开通道,目光甚至没有在林宴身后的助手身上停留一秒,直接投向温言紧闭的房门,“人在里面。情况不稳定,动作快。”

林宴立刻会意,对身后的助手使了个眼色。两人提着沉重的设备,脚步迅捷而无声地穿过客厅,直接走向那扇紧闭的门。

谢烬没有跟进去。他重新走回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的方向,高大的身影如同沉默的山岳。他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青灰色的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