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冰冷的“温言”,如同淬了冰的子弹,穿透冰冷的门板,精准地射中温言濒临崩溃的神经!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心脏骤停!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连刚刚因为绝望而涌出的泪水都仿佛被冻僵在脸上。

他听到了!

谢烬听到了砸手机的声音!

还是……听到了他刚才那半通电话?!

温言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他像一尊被恐惧冻结的石像,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连呼吸都停滞了!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和颈后腺体那清晰到刺耳的、带着惊悸的搏动声!

门外,一片死寂。

没有脚步声靠近,没有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只有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雪松气息,如同无形的锁链,隔着门板,紧紧地缠绕着他,宣告着绝对的控制和……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被无限拉长。温言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额角滑落的冷汗,冰冷地划过太阳穴。那只刚刚砸过手机的右手,掌心被粗糙的塑料边缘硌出的红痕隐隐作痛,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愚蠢和冲动。

就在温言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凌迟逼疯时,谢烬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隔着门板,低沉、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客厅冰箱上,”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有地址。”

地址?!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温言被恐惧冻结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