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碗壁传来的温度让他冰冷的手指微微一颤。他像做贼一样,几乎是立刻转身,端着碗,脚步虚浮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门锁落下的轻微“咔哒”声,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温言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他低头看着碗里那稠厚的、散发着谷物香气的白粥,眼神复杂。屈辱感依旧如同冰冷的潮水,但更强烈的、来自身体深处的虚弱和饥饿感,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需要力气。需要活下去。

这个念头最终占据了上风。温言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书桌前坐下。他没有用那一次性竹筷,只是端起碗,近乎粗暴地、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发泄,将温热的粥大口大口地灌进喉咙里!吞咽的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狼狈不堪,几滴粥液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他崭新的白色棉t恤上,留下几点刺目的污渍。

粗糙的米粒划过干涩的食道,带来一种火烧火燎的摩擦感。胃袋在接纳了食物后,先是发出满足的细微鸣响,随即却因为过快的进食而翻搅起来,带来一阵恶心感。温言强忍着,强迫自己将整碗粥都咽了下去。

碗空了。

一股迟来的暖意从胃部缓缓升起,驱散了一部分寒冷和眩晕感。虽然屈辱依旧,但身体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

温言放下空碗,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身体因为进食而微微发热,但后背紧贴着的冰冷门板,依旧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那个紧闭的抽屉。

那张si卡!

刚才进食时强行压下的恐惧和那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退潮后的礁石,更加清晰地凸显出来!

苏洛!

他拨通了!虽然只说了半句话!苏洛听到了他的声音!听到了“救我”!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刺破了绝望的黑暗。苏洛一定会起疑!一定会想办法找他!虽然……虽然他不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