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的心脏猛地一缩!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忽视的屈辱感交织着,几乎将他撕裂。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动,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冰冷的白色墙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紧接着,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像是碗碟放在门边矮柜上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沉稳、清晰,毫不留恋地……远去了。

接着,是谢烬卧室门被打开、又轻轻关上的声音。

“咔哒。”

落锁。

客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食物温热香气,和那冰冷的、无处不在的雪松气息,无声地宣告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巨大的压迫感再次抽离。

温言紧绷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猛地松懈下来,软软地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不定,冷汗已经将后背的棉t完全浸透,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带来一阵阵寒意。那只插在裤袋里的右手,依旧死死地攥着那张冰冷的si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发白。

他维持着这个瘫坐的姿势,过了许久,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巨大的茫然,转过头。

门边的矮柜上,放着一个深色的、看起来相当厚重的陶瓷碗。碗口氤氲着白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一股浓郁的、带着谷物香气的味道,随着热气飘散过来。

是粥。

一碗看起来熬得很稠、很烫的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