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紧贴着同样冰冷的墙壁,冷汗浸透的棉t恤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不定,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

胃里因为食物的香气而本能地痉挛着,发出细微的鸣叫,但喉咙口却堵着浓重的恶心感和更深的屈辱。

饲养。

这个词像毒蛇的獠牙,狠狠咬噬着他残存的自尊。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死死地钉在门边矮柜上那碗白粥上。氤氲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袅袅上升,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那是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是此刻虚弱的身体发出的最原始的渴求。

但他不能动。

不敢动。

因为裤袋里那张小小的、冰冷的金属卡片,像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谢烬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刚才就落在他死死插在裤袋里的右手上!他会不会……已经察觉了什么?这碗粥,会不会是试探?是诱饵?

巨大的恐惧和生存的本能在温言体内疯狂撕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更浓的血腥味,用那点尖锐的痛楚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缓慢流逝。粥的热气渐渐减弱,香气也变得稀薄。胃里的痉挛越来越明显,带着一种空泛的、令人眩晕的痛楚。身体深处那被药物压制的虚弱感,在寒冷和饥饿的双重夹击下,再次汹涌地席卷上来。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恐惧。温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挣扎着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双腿虚软得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带着巨大的摇晃。他踉跄地挪到门边,目光警惕地扫过谢烬紧闭的卧室门,然后才飞快地伸出手,端起了那碗已经变得温热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