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似崭新冰冷的房间,这个被分配的“囚室”,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窥视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他环顾着这个空荡、冰冷、散发着崭新气息的房间,目光如同受惊的兔子,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光秃秃的墙壁,紧闭的衣柜,厚重的遮光帘……那些冰冷简洁的线条,此刻都仿佛隐藏着无数双无形的眼睛!
他冲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
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孤零零的木质衣架。
他又冲到床边,近乎粗暴地掀开了那深灰色的、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床垫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任何可疑的污渍、毛发、甚至……针孔摄像头的反光?
什么都没有。床垫崭新、洁白,散发着淡淡的、属于新家具的化学气味。
温言站在床边,手里攥着被掀开的床单一角,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身体因为巨大的精神消耗和刚刚的剧烈动作而阵阵发虚。颈后的腺体清晰地搏动着,带着惊悸后的虚弱感。
是他想多了吗?那点污渍,也许只是药盒在工厂生产线上沾到的普通油污?也许只是某个工人不小心留下的?
可那深褐的颜色,那卡在缝隙里的形态……还有谢烬那冰冷到极致、掌控一切的姿态……这一切都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理智,让他无法说服自己。
他缓缓地、脱力般地坐回冰冷的椅子上。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敞开的抽屉。那个被他扔回去的白色药盒,像一个沉默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证物,静静地躺在抽屉深处。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抽屉更深处的一个东西。
在抽屉最深、最靠里的角落,被那叠白色纸餐巾挡住了一部分的地方,似乎……还有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