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温言记忆深处最黑暗的角落。那个油腻鸭舌帽下浑浊闪烁的眼睛,那双布满污垢、指甲缝嵌着暗红的手……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狠狠收紧!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他毛骨悚然!谢烬要去“处理”那个地方?那个名字?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拼命掩埋的过去将被彻底翻出来,暴露在阳光下?还是……更可怕的、无法想象的后果?
温言猛地抬起头,裹在深灰毯子里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惊惧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扼住般的抽气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慌,死死地、几乎是哀求地盯着谢烬那张冰冷平静的脸。
他想尖叫,想质问,想不顾一切地阻止!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谢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掌控。仿佛温言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在他眼中不过是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谢烬仿佛没有接收到温言眼中那无声的、濒死的惊惧。他慢条斯理地再次抬起手中的深色马克杯,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硬的下颌线。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温言惨白失血的脸,落在他裹着毯子、依旧无法抑制颤抖的肩膀上。
然后,谢烬的视线移开了。
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客厅另一侧,一扇紧闭的房门。那扇门与主卧的方向相对,显得更加内敛和不起眼。
“那间。”谢烬用端着咖啡杯的手,随意地朝那扇门的方向指了一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在介绍一个闲置的储藏室。“你的。”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商榷的余地,只是一个冰冷的事实陈述。
温言顺着他的目光,茫然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他的?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不等温言有任何反应,谢烬已经收回了目光。他端着那杯深褐色的液体,不再看沙发上那个裹着毯子、如同惊弓之鸟般的oga一眼,转身,迈开长腿,步履沉稳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