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某种无法挽回的屈辱。

终于,他站在了那条深灰色的厚毯前。

他盯着它,看了好几秒。然后,如同进行某种痛苦的仪式,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颤抖的手指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绝望,触碰到了那厚实柔软的绒面。

触感……比他想象的更柔软,更……温暖。

温言猛地闭上了眼,仿佛无法承受这触感带来的巨大讽刺。他用力抓起毯子,动作粗暴地、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力道,将它胡乱地裹在了自己身上。

厚实温暖的绒料瞬间隔绝了冰冷的空气。一股迟来的、令人心安的暖意迅速包裹了他冰冷颤抖的身体。

但同时,一股更加浓烈的、冰冷的雪松气息,也随着毯子被裹紧的动作,瞬间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这气息如此清晰,如此霸道,如同谢烬本人无形的拥抱,冰冷地宣告着所有权和掌控。

温言的身体猛地一僵!刚刚汲取到的一点暖意瞬间被这冰冷的标记感抵消。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被彻底玷污的恶心感再次翻涌而上,让他几乎窒息。他裹着毯子,僵立在冰冷的地毯中央,像一尊裹着囚衣的雕像。

他低着头,湿漉漉的黑发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只有那裹着深灰毯子的、单薄而僵硬的肩膀,在死寂的客厅里,极其细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空气里,那冰冷的雪松气息,如同最坚固的囚笼,将他从内到外,牢牢地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