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脚步声。
是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伴随着一点极其轻微的、硬物被放置在地毯上的闷响。
然后,那沉重的、带着寒意的雪松气息源头,开始移动了。脚步声再次响起,沉稳、清晰,却不再停留,径直穿过客厅,朝着另一个方向——似乎是卧室——远去。
接着,是卧室门被打开、又轻轻关上的声音。
“咔哒。”
落锁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打在温言紧绷的神经末梢。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空气里那冰冷的雪松气息,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存在和……暂时的离去。
巨大的压迫感骤然抽离,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虚脱和茫然。温言僵直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猛地松懈下来,软软地陷进冰冷的皮质沙发里。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不定,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湿冷的破衬衫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