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拖着沉重的脚步,如同踩在棉花上,慢慢挪到沙发旁。他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蜷缩在沙发最边缘的角落。身体深深陷进冰冷而富有弹性的皮质里,那触感并不舒适,反而带着一种疏离的硬度。他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双臂紧紧环抱住膝盖,试图用这个姿势汲取一点微弱的暖意和安全感。
身上那件破布般的湿衬衫根本无法御寒,冰冷的空气透过破口不断侵袭着皮肤,激起一阵阵细微的寒颤。颈后那处敏感脆弱的腺体,在脱离发情热的疯狂后,残留的刺痛感和被强行烙印下的冰冷感更加清晰地传来,每一次细微的脉搏跳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异物感和……惊悸。
他闭上眼,努力将那个纯白盒子、那件深灰丝绸睡衣、那摊刺目的污渍、那几点暗红的血迹……所有的一切都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但空气里那冰冷而霸道的雪松气息,无孔不入,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如同最清醒的烙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和那个掌控着他生死的alpha的存在。
时间在死寂和寒冷中缓慢流逝。
身体的疲惫和药效带来的平静感,终于开始一点点蚕食温言紧绷的神经。紧绷的身体在冰冷的皮质沙发里渐渐放松下来,沉重的眼皮一点点耷拉下去。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徘徊。
就在他几乎要被疲惫彻底拖入黑暗的前一刻,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地毯吸收殆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客厅的入口处。
温言的身体瞬间僵住!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如弓弦!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他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分毫,甚至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只能死死地盯着沙发靠背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那厚厚的皮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影。
一股更加强烈的、带着室外夜露寒意的雪松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他回来了。
温言的身体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他蜷缩在沙发最阴暗的角落,像一只试图融入阴影的受惊小兽,等待着未知的审判。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颈后的腺体,清晰地、惊悸地搏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