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地尖叫:扔掉它!连同那该死的抑制剂一起扔出去!那是施舍!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alpha在宣告:看,我不仅能摧毁你,也能“施舍”你活下去的“恩典”!

但身体深处那蠢蠢欲动的灼热感,那腺体持续的搏动带来的虚弱和恐惧,如同最现实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他的理智。正规的抑制剂……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救命稻草!是他摆脱这该死的发情热、恢复一点点思考能力的唯一希望!

尊严?在生存面前,那点可怜的尊严早已被踩得粉碎。

温言的视线在那支冰冷的针剂和那件柔软的丝绸睡衣之间疯狂地游移。屈辱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更浓的血腥味。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他颤抖着,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绝望,伸出手,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那支冰冷的注射器。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般,将它连同旁边那瓶昂贵的抑制剂一起,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冰凉的玻璃瓶身紧贴着他滚烫的掌心,带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虚幻的安全感。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衣上。

那柔软的、昂贵的面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如同谢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穿上它?穿上那个刚刚将他撕碎、给他强行喂血、如同烙印般在他身上打下冰冷印记的alpha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