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他需要一点东西……任何一点能让他撑下去的东西……
这个念头微弱却顽固,像黑暗中摇曳的烛火。
温言死死地盯着那个纯白的盒子,仿佛那是潘多拉的魔盒。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如同慢动作回放般,一点点地松开紧抱膝盖的手臂。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上他暴露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他尝试着动了动早已麻木僵硬的腿脚,一阵针刺般的麻痛瞬间传来。
他花了不知多久,才终于积攒起一点点挪动的力气。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蜗牛,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朝着那个散发着不祥诱惑的白色盒子爬去。身体虚弱得厉害,仅仅移动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浸透了本就湿冷的后背。
终于,他的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光滑的纸盒边缘。
那触感冰凉而陌生。
温言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猛地缩回手,如同被烫到一般。剧烈地喘息了几口,他才再次鼓起全部的勇气,伸出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手,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纯白的盒子。
没有炸弹,没有毒药,没有他想象中的任何恐怖之物。
盒子里,铺着一层柔软的、洁白的缓冲棉絮。
而在棉絮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支细长、透明的注射器。针管晶莹剔透,针尖在浴室透出的微光下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注射器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同样透明的玻璃药瓶。瓶身光滑,标签清晰——上面印着温言只在昂贵的药店橱窗里见过、却从未敢奢望拥有的、某个国际知名医药公司的logo,以及一行冷冰冰却代表着绝对安全与高效的英文名称和剂量说明——Ω型强效抑制剂(低温储存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