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极近的距离。温言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其中。那极具压迫感的雪松气息如同无形的囚笼,将他密不透风地困住。
一只滚烫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扣住了温言颤抖的肩膀!
温言惊喘一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扭转过来。后背重重地撞上冰冷潮湿、布满青苔的砖墙,粗糙的触感和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激得他一阵哆嗦。眼前瞬间被一片阴影覆盖——谢烬高大挺拔的身影堵住了所有去路,也挡住了巷口唯一那点昏黄的光线。
黑暗中,温言只能看到谢烬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他那双在阴影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种近乎滚烫的、极具侵略性的探究,牢牢地钉在温言脸上,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抵那狼狈不堪的真相。
温言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想挣脱那只铁钳般的手,却被更用力地按回墙上。冰冷的墙面与他体内灼烧的热浪形成地狱般的反差,几乎要将他撕裂。他徒劳地试图咬住不受控制颤抖的下唇,尝到的全是自己信息素失控的甜腥味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呵……”
一声极低、极轻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了然,从谢烬的喉咙深处滚出。那笑声在寂静潮湿的小巷里异常清晰,像冰冷的针,刺穿了温言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防线。
谢烬微微俯身,滚烫的气息带着雪松的清冽,直接喷洒在温言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颈侧,拂过那片滚烫、搏动得如同失控心脏般的腺体。温言猛地瑟缩了一下,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种被猛兽舔舐要害的极致危险感让他几乎晕厥。
然后,温言听到了那个低沉、沙哑、带着掌控一切般笃定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印,清晰地刻进他混乱的意识里:
“装了三年beta……”
谢烬刻意停顿了一下,那灼热的视线扫过温言惨白失血的脸,和他因绝望而失焦的瞳孔,仿佛在欣赏一件终于被拆穿伪装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