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解开了纸袋的封口,将里面的东西缓缓拿了出来。

首先掉出来的,是一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孩子笑容灿烂,穿着精致的童装,背景是温家老宅的花园,或者某个豪华的宴会场合。但温言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刻意营造的“幸福”上停留太久。他翻找着,终于,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做工算不上特别精巧的木质八音盒。表面刷着有些剥落的蓝色漆,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温言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抚过那冰凉的表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盖。

“叮——”

一声清脆、带着岁月锈蚀感的、略显单调的音符,骤然在寂静的玄关响起。

温言的身体猛地僵住!

这个音符…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记忆深处最隐秘、也最冰冷的一把锁!

眼前温馨的公寓玄关瞬间扭曲、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眼的白色灯光,金属器械冰冷的反光,还有…还有那个穿着白大褂、眼神冷漠的男人!那个音符…那个男人每次按下仪器开关前,总会用指关节,敲一敲桌上那个一模一样的、蓝色的、冰冷的八音盒!

“叮——”

就是这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