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过谢今宽阔的肩膀,试图看向里面的温言,带着小心翼翼的探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谢今没有接那个纸袋,只是审视地看着温晴。他能感觉到身后温言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片刻,他才侧身让开通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进来吧。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他的允许,更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指令。

温晴如蒙大赦,赶紧低着头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温言。他穿着柔软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摊开的剧本,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看着她,又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哥…”温晴把那个略显陈旧的纸袋小心地放在玄关柜上,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东西…我放这儿了。”她不敢多做停留,甚至不敢直视温言的眼睛,匆匆对谢今点了下头,“谢先生,那我先走了。”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离开了公寓。

门被轻轻带上。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那个静静躺在玄关柜上的旧纸袋,像一个突兀的闯入者,带着旧时光的尘埃和冰冷家族记忆的寒意,闯入了这片刚刚建立起的、温暖的避风港。

谢今走到温言身边,大手自然地覆上他的后颈,带着安抚力量的雪松气息无声地释放出来,如同暖流包裹住他。“不想看就丢掉。”他的声音低沉而直接,没有任何迂回,给予温言最彻底的处置权。

温言的目光落在那只纸袋上,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有抗拒,有冰冷,也有一丝被刻意掩埋的、对遥远过去的微弱好奇。那个“小时候很宝贝的八音盒”…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沉船,在意识的深海里若隐若现。

他沉默了很久。谢今的手掌一直稳稳地覆在他的后颈,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和等待,不急不躁。

终于,温言几不可查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挣脱了谢今的手(那只手只是自然地放下,并未阻拦),一步步走向玄关。脚步有些沉。他在那个纸袋前站定,伸出手,指尖在粗糙的纸袋表面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触碰一个烫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