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哪了?”谢今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温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他抬起眼,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和痛苦。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剧本翻到其中一页,指尖颤抖地指向一段被荧光笔反复划过的、描写“林野”第一次被强制进行“厌恶疗法”的段落。

谢今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文字描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下颌线绷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言身上散发出的、属于oga的、因巨大恐惧而失控的、带着苦涩白茶气息的信息素波动。这波动像无形的针,刺向他作为alpha的本能,更刺向他作为伴侣的心。

他不再犹豫,伸手,动作极其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抽走了温言膝上的剧本,合上,放在一边。然后,他弯下腰,手臂穿过温言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整个人从椅子里抱了起来。

温言没有挣扎,只是下意识地环住了谢今的脖子,将脸埋进他带着水汽和雪松气息的颈窝,像个寻求庇护的孩童。谢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灼热,驱散着他四肢百骸的冰冷。

谢今抱着他,大步走回主卧,将他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他没有离开,而是紧跟着侧躺下来,长臂一伸,将温言整个圈进自己怀里,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温言的后背紧贴着谢今滚烫坚实的胸膛,后颈的标记几乎贴在谢今的下颌处。

“嘘…别想了…”

谢今低沉的声音贴着温言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灵魂褶皱的魔力。他宽大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和绝对的安抚力量,稳稳地覆在温言冰凉的小腹上,缓缓地、带着一种坚定节奏揉按着。同时,他低下头,灼热的唇瓣精准地印在温言后颈那枚滚烫的永久标记上。

这不是调情的亲吻,而是alpha对自己oga最本源的安抚。

温言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强大、温暖、带着绝对守护意志的雪松信息素,如同汹涌而温柔的暖流,通过那敏感的标记点,强势地注入温言的身体!这股力量比以往任何一次临时安抚都要强大、纯粹!它带着谢今全部的心疼、守护的意志和“有我在”的坚定承诺,蛮横地冲刷着温言被恐惧冻结的神经和血液!

“呃…”温言发出一声短促的、混合着痛苦释放和极致安抚的呜咽。紧绷如石的四肢百骸在这股信息素暖流的冲击下,如同春雪消融般一点点软化、放松下来。

那刺骨的冰冷和窒息般的恐惧感,被这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一点点驱散、取代。

谢今的气息不再仅仅是包裹他,而是如同活水般注入他的血脉,滋养着他濒临枯竭的精神。

谢今的唇没有离开标记,持续地、稳定地注入着信息素,同时用温热的舌尖极其轻柔地舔舐着那个小小的伤口,带着无言的怜惜和安抚。

他覆在温言小腹上的手,也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和支撑的力量。

时间在无声的安抚中流逝。

温言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僵硬的身体在谢今滚烫的怀抱和强大的信息素安抚下彻底放松下来,变得柔软而依赖。

冰冷的指尖渐渐回暖,蜷缩的脚趾也舒展开来。他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船,在风浪后疲惫地停泊。

“好些了?”谢今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事后的温存,唇终于离开了标记,但手臂依旧牢牢圈着他。

温言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嗯。”他微微转过身,在黑暗中寻找谢今的眼睛。

谢今深邃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脆弱,以及被全然接纳后的平静。

“那些…都是真的吗?”温言的声音很轻,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谢今睡衣的纹路,“剧本里写的…那些‘治疗’…”

谢今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环抱着温言的手臂收得更紧,带着一种沉重的、感同身受的痛楚。“是过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冰冷的怒意,“是施加在你身上的罪行。”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温言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和力量,“但它们只是过去。现在,你有我。未来,你有《本色》。用这部戏,把它们碾碎在脚下,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过去的自己——你走出来了,你比它们强大百倍。”

温言的心被谢今话语中的力量狠狠撞了一下。黑暗中,他看不清谢今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沉重如山的爱意、毫无保留的支持,以及一种共同面对、共同碾碎黑暗的决心。后颈的烙印传来一阵温热的脉动,不再是单纯的胀痛,而是一种连接彼此力量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