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拯救一切。”谢今坚持道，“娱乐圈已经不一样了，很多同性艺人公开后反而获得更多尊重。我们可以——”

“不。”温言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我不会用我的职业生涯赌你的假设。”

谢今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他松开温言，后退一步，信息素也随之抽离。温言立刻感到一阵空虚的寒意。

“我明白了。”谢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对你来说，有些东西比我更重要。”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重。在拉开门的那一刻，他停下来说：“但你要想清楚，温言。如果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敢承认，这样的成功到底有什么意义？”

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耳光。温言滑坐在地，终于放任自己哭了出来。敏感期的症状在alpha离开后全面爆发，他蜷缩成一团，颤抖的手指摸向手机。

屏幕亮起，是《逆光2》制片人的新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带律师来。」

温言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交替闪现谢今温柔的笑容和冰冷的目光。事业与爱情的天平在他心中剧烈摇晃，而明天，他将不得不做出选择。

当谢今转身离开时，温言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敏感期的症状在压力下变本加厉，他的腺体发烫，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求alpha的信息素安抚。而唯一能给他安慰的人，刚刚被他当众推开。

声明发布后的第四十八小时，温言独自躺在公寓的黑暗中。

否认恋情的官方声明像一滴水落入油锅，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波澜。粉丝分成了两派——一部分坚信偶像被冤枉，疯狂攻击爆料的媒体和谢今；另一部分则感到被欺骗，晒出大量脱粉回踩的证据。更糟的是，几个自称剧组工作人员的小号开始爆料，描述温言和谢今在片场如何“眉目传情”、“借拍戏之名行亲密之实”。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姐发来的最新消息：「雀巢咖啡决定终止合作，违约金会计入下一部戏的片酬。《逆光2》制片方要求明天面谈。」

第4章 等到你出来

温言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残留的雪松气息——上周谢今来这里过夜时留下的。敏感期的身体对alpha信息素的记忆异常清晰，仅仅是这点微弱的气息就让他眼眶发热。

门铃突然响起。温言一动不动，希望来人能知难而退。但门铃持续不断，最后变成了敲门声，一下比一下重。

“温言！我知道你在家！”谢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开门，否则我就在这儿等到你出来！”

温言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犹豫了三秒，最终拖着脚步走向门口。开门前，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随即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可笑。

门外的谢今看起来同样糟糕——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胡茬，身上还穿着那天在公司的衣服。两人隔着门槛对视，空气中弥漫着雪松与白茶交织的信息素。

“你终于肯见我了。”谢今的声音沙哑。

温言侧身让他进门，随即退到沙发最远的角落。“有什么事非得当面说？”

谢今深吸一口气：“首先，我的团队没有趁机炒作。那些所谓’工作人员’的爆料与我们无关。”

《逆光2》换角的消息官宣那天，温言关掉了手机。

他盘腿坐在公寓地板上，周围散落着空外卖盒和未拆封的剧本。电视上正在播放娱乐新闻，新晋小生周子昂笑容灿烂地站在《逆光2》开机仪式现场，旁边是满脸堆笑的制片人——同一位制片人两周前还拍着温言的肩膀说“你是这个角色的不二人选”。

温言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酒杯，却发现瓶子早已空了。他的视线扫过墙上的电影海报——《逆光》中他饰演的角色定格在回眸的瞬间，那个眼神曾让无数观众心碎。而现在，海报下方堆积的灰尘仿佛在嘲笑他：昙花一现。

门铃响了第三遍，温言才勉强撑起身子去开门。他以为是经纪人林姐又来训话，或者是助理送来的新通告表——尽管最近表格上的内容越来越少。

门外站着的人却让他瞬间僵住。

程易。三料影帝，柏林电影节评委，也是五年前公开出轨的一线演员。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两袋东西，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如果忽略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听说你最近在绝食抗议？”程易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带了火锅。”

温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和程易只在两年前合作过一部文艺片，戏份不多，私下也没什么交情。这位前辈突然造访，只可能因为一件事——那些铺天盖地的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