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爸他……”许逆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他知道老爸混蛋,却没想到混蛋到这种地步,居然瞒着家里欠了这么多赌债。
“怎么不可能?”陈九霄看着他苍白的脸,语气没有丝毫同情,“我们去你家讨债的时候,你爸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跪在地上求我们宽限时间,说一定会还。”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结果呢?他转头就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卖了,自己拿着钱躲出去喝酒赌博,把你和你妈扔在家里不管不顾。”
许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想起这几年家里越来越拮据的生活,想起老妈偷偷变卖首饰给他交学费,想起老爸每次喝醉回家后的争吵和摔东西……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笔赌债。
“那……那你们想怎么样?”许逆哽咽着问,他知道,对于黑帮来说,欠了赌债不还的下场通常很凄惨。
“很简单,父债子偿。”陈九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你爸还不了,就你还。”
“我怎么还?”许逆苦笑,他就是个学生,兼职打工一个月才几千块,不吃不喝也得还二十年,“我没那么多钱……”
“我知道你没钱。”陈九霄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但你爸昨天来堂口了。”
许逆猛地抬头:“我爸?他来干什么?”
“来签这个。”陈九霄又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他说没钱还,愿意把你‘抵押’给我,帮堂口做事抵债,直到还清一百二十万为止。”
许逆拿起文件,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文件上写着,许父自愿将儿子许逆“交由”陈九霄支配,为期五年,期间许逆需无条件服从陈九霄的安排,用劳力抵债……最后是他爸的签名和手印。
“这个混蛋!”许逆气得浑身发抖,把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他儿子!他居然把我卖给你!”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九霄会这么“好心”地派人照顾他妈妈,为什么昨晚没对他下狠手——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成了老爸抵债的“商品”!
“现在知道你爸是什么人了?”陈九霄弯腰捡起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签了字,按了手印,合法合理。”
“我不签!这是非法的!”许逆吼道,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嘶哑,“你们这是人口买卖!我要报警!”
“报警?”陈九霄低笑一声,把文件放在桌上,“你可以去报。到时候警察来了,不仅抓不到我,还会先把你爸抓起来——赌博欠债,还涉嫌非法协议,够他蹲几年牢了。你妈身体不好,要是知道你爸坐牢,你觉得她能承受得住?”
许逆的吼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知道陈九霄说的是实话,老爸本来就有案底,要是真被抓进去,老妈肯定会急出病来。他不能让老妈再受刺激了。
看着许逆苍白绝望的脸,陈九霄的语气缓和了些:“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要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指了指仓库外面,“前两天看大门的阿婆去世了,正好缺个人。你每天放学过来,负责登记进出车辆,盘点仓库货物,开门关门。”
许逆愣住了:“看大门?”他以为自己会被派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没想到只是看大门?
“不然呢?”陈九霄挑眉,“让你去打架?就你那两下子,昨天拿钢管都能砸错人,不被人打死就算好的了。”
提到昨晚的事,许逆的脸又红了,小声嘟囔:“我那不是没看清嘛……”
“所以让你看大门最合适。”陈九霄拿出一串钥匙扔给他,“这是仓库大门和值班室的钥匙。每天下午六点到凌晨两点上班,包晚饭,每个月算你一万块工钱,抵债。”
许逆接住钥匙,心里五味杂陈。一万块一个月,对他来说已经很多了,平时兼职打两份工也才几千块。可这钱是用自由换来的,想到自己要在黑帮的仓库里看大门,他就觉得一阵憋屈。
“怎么?不愿意?”陈九霄看着他犹豫的样子,“不愿意也可以,我现在就把你爸送进警局,你自己……”
“我愿意!”许逆连忙打断他,他没得选,“我做!”为了老妈,为了不让老爸坐牢,他只能答应。
“这就对了。”陈九霄满意地点点头,“阿武会带你去值班室,教你怎么登记。记住,在这里做事,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少管闲事,少说话,做好你分内的事。”
“知道了。”许逆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还有。”陈九霄叫住他,“昨晚你坏了我的事,林坤那笔账还没讨回来。这事也得算在你头上,等什么时候讨回那三百万,你的抵债期可以减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