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短视频账号也开始有了起色。我不再执着于跳舞（那实在是对我和观众的双重折磨），而是开始分享一些表演课上有趣的片段（当然是经过剪辑，隐去了最羞耻的部分），或者拍一些生活里的小趣事。有时候是抱怨台词太难背，对着镜头抓狂；有时候是模仿某个经典电影片段，虽然模仿得四不像，但胜在表情夸张，自带喜剧效果；有时候就是单纯地对着镜头唠嗑，分享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夜劲枭之前送的那条铂金钻石链子，成了我出镜率最高的配饰。每次直播或拍视频，粉丝们都能看到它在我颈间或手腕上闪着温润的光。弹幕里经常有人问：

【瑞瑞的链子好好看！求链接！】

【好像是定制款？瑞瑞深藏不露啊！】

【每次直播都戴着，是重要的人送的吧？[坏笑]】

每当看到这种弹幕，我心里都会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但嘴上只是含糊地笑笑：“嗯，一个朋友送的，戴着习惯了。”

粉丝数量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着，大部分是被我这种“又菜又爱玩”的真实（沙雕）风格吸引来的。直到有一天，我随手发了一条在舞蹈室练习wave的短视频。视频里，我对着镜子，表情严肃得像在攻克世界难题，动作却依旧僵硬笨拙，一个wave做到一半还差点把自己绊倒。配文是：【老师说我有进步……我信了（微笑中透露着疲惫）】

这条视频，莫名其妙地火了。

也许是那份笨拙的努力戳中了人心，也许是我摔跤前那一瞬间惊恐又强装镇定的表情太过搞笑，也许是那句充满绝望的配文引起了广泛共鸣。总之，这条视频被平台算法推上了热门，播放量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点赞评论疯涨。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主播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真实得让人心疼！】

【虽然但是……主播摔跤的样子好像我家刚学走路的小侄子！萌翻了！】

【老师：我从未见过如此骨骼惊奇的学生（狗头）】

【粉了粉了！就喜欢这种不端着的主播！】

我的粉丝数一夜之间暴涨了几十万。后台私信爆满，合作邀约也纷至沓来。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在不断跳动的数字，整个人都懵了。这……这就火了？因为一个出糗的视频？

晚上回到家，我兴奋得像个第一次收到压岁钱的小孩，举着手机冲到夜劲枭面前：“枭哥！枭哥你看！我火了！真的火了！好多人关注我！”

夜劲枭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他接过我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划拉着屏幕，看着那条爆火的视频和下面爆炸式的评论。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业绩报告。

“嗯。”他应了一声，把手机递还给我，语气听不出喜怒，“跳得还是一样烂。”

“喂！”我高涨的热情被他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不满地撅起嘴，“重点不是跳得好不好！是大家喜欢我！你看这些评论！”

“看见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他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粝地蹭过我的脸颊，那里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烫。“所以呢？”他垂眸看着我，深邃的眼底像平静的海面，底下却暗流涌动，“打算怎么回报这些‘喜欢’？嗯？”

他的指尖带着电流，蹭过的地方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那低沉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不容错辩的占有欲。我高涨的情绪瞬间被一种更熟悉的心悸感取代。在他眼里，那些暴涨的数字和热情的评论，似乎都只是可能觊觎他所有物的潜在威胁。

“我……我就直播聊聊天……拍点好玩的视频……”我小声辩解，气势弱了下去。

“聊天？”他哼笑一声，带着一丝讽刺，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我抬起脸迎视他，“隔着屏幕，对着成千上万不知底细的人，聊什么？聊你今天学了什么？吃了什么？还是聊……”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聊你脖子上这根链子是谁送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把那条惹眼的链子藏起来。

他的拇指却顺势按在了我锁骨下方，珊瑚珠吊坠隔着薄薄的衣料，硌在他的指腹下。那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瑞瑞，”他俯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玩可以。但给我记住，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敢越界……”他后面的话消失在骤然落下的、带着惩罚和绝对掌控意味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