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着枕边的纸袋,香气勾得肚子咕咕叫。再看看那个已经坐在书桌前开始看书的背影,一股无力感混合着某种诡异的、被照顾的熨帖感,慢慢涌了上来。
更让我看不懂的是沐言风。
有一次早上,沐言风从外面回来,手里也提着一个同样的早餐纸袋,笑着递给夜劲枭:“劲枭,给你带的,那家生煎包,你不是说味道不错吗?”
夜劲枭接过来,道了谢。然后,在我洗漱完、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到书桌前时,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纸袋,被推到了我面前。
“吃吧。”夜劲枭的声音平淡无波。
我愣住了,看看那个纸袋,又看看沐言风。沐言风脸上温和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恒瑞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沐言风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我看着夜劲枭。他正低头看书,侧脸线条冷峻,仿佛刚才那个把别人特意带给他的早餐转手给我的举动,再平常不过。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窜上心头。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隐秘的、被特殊对待的得意?这感觉太陌生,太混乱了。我抓起生煎包,狠狠地咬了一口,滚烫的汤汁烫得我直吸气,却莫名地觉得,这味道似乎比平时更香了。
这种被夜劲枭“圈养”般的日子,以一种我无法抗拒的姿态渗透进来。他像一张无形的网,温柔而强硬地把我拢在其中。
除了早餐,他会在我对着解剖图谱抓耳挠腮时,不动声色地把他清晰工整的笔记推到我面前。会在我因为翘课太多、对着空白实验报告发愁时,递过来一份他多复印的实验数据。甚至在我又一次因为睡过头错过食堂饭点、饿得前胸贴后背时,他总能“恰好”从外面带回一份合我口味的饭菜。
我试图反抗过,用我惯用的尖酸刻薄:“夜劲枭,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老子不需要你假惺惺!”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吃不吃随你。”他把饭盒往我桌上一放,转身就走。那背影挺拔而决绝,仿佛我再说一句,他就真的不会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