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绷紧,像只受惊的猫。他没看我,目光平视着前方缓慢移动的人流,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下午的解剖实验,分组名单看了吗?”
“……”我喉咙发紧,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主动跟我说话?在这种时候?问我分组?他想干什么?羞辱我?还是…示好?无数个念头在脑中翻滚,最终只挤出硬邦邦的两个字:“没看。”
“哦。”他应了一声,没有下文。直到前面的人流终于松动,他才迈开步子,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如鼓,掌心全是冷汗。
这算什么?
更让我措手不及的,是食堂。
那天中午,我端着打好的饭菜,习惯性地想找个最偏僻的角落。目光扫过,却看到夜劲枭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轮廓。周围几桌都坐满了人,唯独他旁边的位置空着,像一片无人敢踏足的禁区。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某种破罐破摔的逆反心理,又或许是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冲动,我端着餐盘,径直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
整个食堂仿佛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惊讶的、看戏的、鄙夷的,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背上。我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发烫。
夜劲枭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不是探究,不是嘲讽,也不是我想象中的任何情绪。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了然?仿佛我的举动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吃他的饭。动作依旧斯文,慢条斯理。
我如坐针毡,食不知味,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对面。他餐盘里那份红烧排骨看起来不错…我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