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怀瑾看得有些发怔，直到段柏舟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身边人，正好撞见段柏舟望着他的眼神——比夜空里的烟花还要亮，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连嘴角都带着浅浅的笑意。“之前你翻旧照片时说，想和我一起在海边看烟花，但公司太忙了一直没时间。”段柏舟的声音混着海浪声传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今年不想让你再等了，想让你亲眼看看，新年的烟花，该和喜欢的人一起看。”

桑怀瑾的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段柏舟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掌心传来的温度、眼前盛放的烟花、耳边的海浪声，还有身边人温柔的目光，让心里某个角落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他忽然觉得，比起烟花的璀璨，更让人心动的，是有人把他随口说的话记在心里，悄悄为他补上了那些错过的浪漫。

段柏舟在绚烂的烟花下说：“怀瑾，祝你岁岁平，岁岁安，岁岁平安。”

最后一束烟花升空时，是温柔的暖黄色，炸开后化作巨大的花火，几乎铺满了半个天幕。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桑怀瑾微微泛红的眼眶里，也落在段柏舟低头时，轻轻落在他发顶的吻上。海风还在吹，海浪还在拍岸，但这一刻，时间好像慢了下来，只剩下眼前的光，和身边的人。

第105章 平行世界

晨光刚透过别墅落地窗的纱帘，客厅里就飘着淡淡的奶香味。桑怀瑾刚把怀里的桑柏知哄睡，小家伙穿着浅青色的连体衣，小脑袋还靠在他肩头蹭了蹭，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他轻手轻脚把孩子放进左侧的婴儿床——这张床的围栏绣着小松柏，是段柏舟特意选的，说要衬“柏知”的名字。刚掖好被角，右侧婴儿床里就传来细弱的哼唧声，段念瑾裹着米白色的小被子，小手正抓着安抚巾往嘴里送，圆溜溜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醒啦，小瑾。”桑怀瑾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软乎乎的脸颊，刚要抱起来，就被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揽住腰。段柏舟刚从厨房出来，身上带着蒸蛋和吐司的香气，下巴抵在桑怀瑾颈窝，声音压得低：“我来抱，你去洗漱，早餐快好了。”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把段念瑾抱在怀里，动作熟练得不像话——从前连文件夹都要按颜色分类的人，如今换尿布、冲奶粉的动作一气呵成，连女儿喜欢的安抚巾要折成小方块，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桑怀瑾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吐司抹了无盐黄油，蒸蛋羹分了两碗，一碗加了碎菠菜，是给桑柏知准备的辅食；另一碗撒了点虾皮粉，是段念瑾的份。段柏舟正坐在婴儿椅旁，给醒过来的桑柏知喂米糊，小家伙嘴巴张得圆圆的，偶尔漏出来的米糊沾在下巴上，段柏舟就用软纱布轻轻擦干净，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柏知乖，多吃点，长高高才能保护妹妹。”桑怀瑾走过去，把温好的牛奶递给他，余光瞥见儿子攥着段柏舟的食指，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段柏舟把两个婴儿车一起推到后院草坪。桑怀瑾搬了藤椅坐在中间，左边是玩拨浪鼓的段念瑾，右边是啃着牙胶的桑柏知。段柏舟蹲在旁边，一会儿用小风车逗段念瑾，惹得她笑得露出没牙的牙龈；一会儿又给桑柏知递小皮球，看着儿子用小手拍得咚咚响，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远处的桂花树飘着淡香，蒲公英的绒絮落在婴儿车的遮阳棚上，像撒了把星星。桑怀瑾翻着育儿书，偶尔抬头，就看见段柏舟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左边是女儿靠在肩头，右边是儿子抓着他的衣领，三个身影在阳光下凑成小小的一团，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等他们再大些，就把后院的角落收拾出来，给柏知种他喜欢的小树苗，给小瑾种玫瑰花。”段柏舟走过来坐在桑怀瑾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再买辆小自行车，我教柏知骑，你带着小瑾在旁边看着。”桑怀瑾点点头，看着女儿在婴儿车里打哈欠，儿子抱着段柏舟的拇指睡得正香，忽然觉得，这栋曾经略显空旷的别墅，因为这两个小小的生命，终于有了“家”最圆满的模样。不是精致的装修，不是宽敞的空间，而是清晨的奶香味、午后的笑声，是身边的人、怀里的娃，是双份的牵挂与温柔，把寻常日子填得满满当当，全是安稳与幸福。

窗外的夜色渐浓，婴儿房里传来桑柏知和段念瑾均匀的呼吸声，客厅只留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桑怀瑾刚收拾完婴儿用品，转身就被段柏舟从身后轻轻抱住，对方的下巴抵在他颈窝，带着刚洗过澡的温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