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辰穆看着他眼底的光,忽然懂了。他叹了口气,无奈却又带着点欣慰:“行,我听你的。不过你可得快点回国,段哥最近又开始喝酒了,总问我你的治疗情况,我都快编不下去了。”

“我知道。”桑怀瑾拿起手机,点开和段柏舟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最终只发了一句:“a国今天天气不错,我去疗养院的花园走了走。”他想,等见面时,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没回应的心意,都一股脑地告诉段柏舟。

诊室里的阳光渐渐西斜,落在桑怀瑾的身上,暖得让人心安。他攥着手机,心里悄悄盘算着回国的日子——他要给段柏舟一个惊喜,一个迟到了很久,却足够认真的重逢。而这份“记起来了”的秘密,会成为他回国路上,最好的期待。

桑怀瑾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医科的《神经解剖学》和法学的《国际私法》,指尖在两本厚重的教材间来回翻动,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连窗外的夕阳落了半寸都没察觉。自从记起过往,他就悄悄加快了学业进度——原本四年的物理系课程,被他压缩到两年半修完,还额外申请了医法双学位的辅修名额,每天在实验室、课堂和图书馆之间连轴转,连段怀临都调侃他“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过”。

“怀瑾哥,你这笔记也太详细了,借我抄抄呗?”段嘉月抱着吉他路过,探头看到他写满公式和法条的笔记本,忍不住惊叹,“你既要赶物理系的进度,又要学医学和法律,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身体吃得消吗?”

桑怀瑾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虽有淡淡的疲惫,却亮着坚定的光:“没事,再坚持一阵就好了。”他合上笔记本,指尖轻轻碰了碰扉页上的小字——那是段柏舟当年写给她的“要一起成为更好的人”,如今成了他加速前行的动力。

他修医科,是想更懂神经记忆领域的知识,既能弄明白自己当初失忆的原因,也能在未来帮到更多像他一样的人;选法学,则是记起段柏舟家族企业常涉及跨国法律事务,想以后能成为对方的助力,而不是只能站在身后被保护的人。

“对了,你之前申请的提前毕业审批下来了。”段怀临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递到他面前,“还有医法双学位的结业证书,学校说你成绩优异,还特意给你发了奖学金。”

桑怀瑾接过文件,看着上面“准予提前毕业”的字样,嘴角终于露出一抹轻松的笑。他拿出手机,给段柏舟发了条消息:“最近课程不忙了,在准备回国的行李。”没提提前毕业,也没说双学位,只把这份惊喜悄悄藏在心里。

晚上,桑怀瑾收拾行李时,把物理系的毕业证书、医法双学位证书和几本该专业的经典著作仔细放进行李箱。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回国后要当面告诉段柏舟的话——不仅是“我记起来了”,还有“我成为了能和你并肩的人”。

桑怀瑾接过校长递来的双学位证书时,指尖还带着些微的颤抖。烫金的“医学学士”“法学学士”字样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和旁边物理系的毕业证书叠在一起,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却让他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台下的段怀临和段嘉月用力鼓掌,段嘉月甚至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里的桑怀瑾穿着学士服,嘴角噙着浅淡却清晰的笑——这是他记起过往后,笑得最轻松的一次。仪式结束后,段怀临递过来一束向日葵,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哥让我提前准备的,说你喜欢向日葵,象征着‘向阳而生’。”

桑怀瑾接过花,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忽然想起高中时段柏舟第一次送他向日葵的场景——段柏舟把花递给他时,耳尖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说“希望你以后每天都像向日葵一样开心”。

“证书我帮你收着,别折坏了。”段嘉月凑过来,小心翼翼把三本证书放进定制的皮质文件夹里,“哥要是知道你拿了双学位,肯定比你还激动!”

桑怀瑾却笑着摇头,把文件夹放进自己的背包:“等我回国当面给他看。”他拿出手机,对着证书和向日葵拍了张照片,却没发给段柏舟,只默默存进相册——他想把这份“成为更好的人”的荣光,留到两人见面时,亲手递到段柏舟面前。

转身离开礼堂时,阳光洒在学士服的流苏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桑怀瑾抬头看向天空,心里悄悄倒数着回国的日子——他不仅要带着记忆和爱意回去,还要带着这三本证书,告诉段柏舟:你当年说“要一起成为更好的人”,我做到了,以后我们可以并肩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远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