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舟看着桑怀瑾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忽然觉得下午那套赢得满堂彩的格斗拆解,其实算不得什么。
真正的默契,是他抬眼时,桑怀瑾刚好望过来;是他想说“周六见”时,对方已经先一步算好了时间;是从小在训练场摔打出来的熟稔,是藏在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里的“我懂你”。
第二天清晨,军绿色的大巴在操场上排了长队。学生们背着背包往车上涌,林璟琛扒着车窗冲楼下喊:“瑾哥!段哥!周末约球啊!我把篮球场占好!”
段柏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看见桑怀瑾正低头看着什么,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
他凑过去一看,是两张叠在一起的“优秀学员”奖状,边角被攥得有点皱,上面的名字挨得很近——段柏舟,桑怀瑾。
“收好了,”段柏舟伸手帮他把奖状抚平,塞进迷彩服的内袋里,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回去贴在书桌前,也算没白遭这罪。”
桑怀瑾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好啊。”
大巴缓缓驶出基地大门时,段柏舟悄悄握住了桑怀瑾的手。
车窗外的训练场越来越远,那些一起踢正步、一起打靶、一起在月光下说悄悄话的日子,好像被风卷成了一团,轻轻塞进了记忆里。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那些藏在训练里的默契,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意,会跟着他们回到熟悉的校园,会在每个周六的射击馆里,在篮球场的欢呼声里,在无数个并肩而行的日子里,慢慢发酵成更绵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