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舟应了一声,把大衣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露出里面那件烟灰色高领毛衣。他走过来时,手不自觉地往裤袋里按了按——那里放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枚袖扣,造型是片蜷缩的缅因猫爪,银质的底托上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是他特意找工匠定制的。早上本想直接拿给桑怀瑾,被猫一闹,倒觉得晚上单独给更合适。

“来晚了。”他在林璟琛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邵辰穆正好开了瓶气泡水,递给他一杯,“刚还说你再不来,就把瑾哥藏的那瓶罗曼尼康帝开了。”

段柏舟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壁,笑了笑:“藏不住的,他那点酒,早晚被你们掏空。”他说着,往楼梯口看了眼。

那是座旋转楼梯,扶手是打磨光滑的黄铜,栏杆上缠着雕花藤蔓,此刻静悄悄的,只有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底下,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沈君乐凑过来:“你口袋里揣的什么?鼓鼓囊囊的。”

段柏舟指尖在口袋外轻轻敲了敲,眼底带着点笑意:“给瑾哥的,等他下来再说。”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黄铜扶手被触碰时发出细不可闻的摩擦声。

几人同时抬头,只见桑怀瑾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他身着一套剪裁精良的浅灰色西装,挺括的肩线顺着楼梯的弧度微微倾斜,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那块简约的腕表,金属表带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清瘦的手腕随着下楼的动作轻轻晃动,既有正装的利落,又添了几分随性的松弛。

他手里还捏着支马克笔,走到最后几级台阶时,低头看了眼笔尖,像是在想什么,直到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客厅里的几人,才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下来了,等久了吧?”